“慢着————”
南安带着穗月主动后退,保持安全距离,随后提议。
“这个距离,无论我如何暴起,也没办法瞬间杀死你。”
“如果害怕背后有追兵,而我是在拖延时间,那我们可以保持相对匀速,一起移动,但你必须和我说清楚,到底遇到了什么。”
眼看南安确实没有阻拦,也无攻击意向,曜鸮冷静环顾四周,开始移动。
“画,一幅————不,是一个画室。”曜鸮描述,“我们进入了一片建设在复杂水路上的城邦,城邦内空无一人。”
他突然停下,发现南安顺势停下,没有更进一步举动,对于安全距离很满意的他加快地描述速度。
“小队一共7人,我们探索到一处象是画室的建筑内————室内墙壁悬挂的画作以风景和全身人象为主。”
“空白画象,很多很多。”
“庭院里有大量的空白画布。”
曜鸮再次停下,取出水囊喝了一大口。
“有人发现,空白画布突然出现了我们的身影,一人一份。”
“一开始只是简单的人物轮廓,没一会就画得与正在探索中的我们一模一样。”
“我们意识到不对,放火焚烧,可画室内的画作完全不受火焰影响,而且,画里的人也全都活了过来。”
“我们会的,他们都会。”曜鸮的声音剧烈颤斗,几近哽咽,“它们把其他人的血,涂在自己身上,撕扯他们的尸体————涂在自己身上————撕扯他们的尸体————”
南安拿出风绒草水晶,打断了曜鸮梦吃般的重复呢喃。
“现在我有必要确认,你不是描述中的神魇。”
曜鸮绝望地摸索口袋,惨笑道。
“没用的,风绒草水晶检测不出它们!”
“我亲眼见到的,哪怕近在咫尺,我的魔法炸碎了它们的躯壳,风绒草蘸满了它们的汁液,仍旧无动于衷!”
“它们能欺骗风绒草!”
曜鸮开始歇斯底里,挥舞着手中的火球。
“别跟着我,我谁都不信!”
“我要回去,我必须马上回去!”
“如果让这群家伙进入营地,格雷夫队长,曜鸮的大家,就都完了!”
南安见曜鸮的精神状态十分不稳定,不敢靠近,任由他转身离去。
穗月茫然问:“我们怎么办?”
南安按压太阳穴,望向回想椅:“刚刚那人身上有神魔残留的味道吗?”
回想椅载着座机一动不动。
他是发现了,这把该死的椅子,已读不回才是常态。
听人话,干人事,属于心情好的附赠产物。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溜呢?
又心甘情愿被使唤,又不愿意提供帮助。
简直就象个叛逆的孩子。
又有脚步声?
南安猛然回头,又是一个曜鸮撞出灌木丛。
同样的满脸凄惶,见到人后的反应也是先惊恐,再秒切战斗脸,一脸凶狠。
“神魔渣滓,我和你们拼了!”
大地翻涌,致命的锥刺破土而出,势要做一道串烧南安与串烧穗月。
“什么逆天战斗思路,都是下三路特攻吗!”
【金属化】
南安愤怒的抬腿,迎着锥刺一脚踩下,生生将似要化龙而起的泥土,踩成了一动不动的蛆。
暴力的举动,让同样遍体鳞伤的曜鸮僵住了,没有发动下一步的进攻。
“说清楚,你又是遭遇了什么?”
“又?”那曜鸮满脸惊愕,随即尖叫,“等等,你是厄鹿的?刚才是不是遇到了其他曜鸮!”
“你是?”
“我是画室唯一的幸存者,刚刚逃脱追杀————”
南安伸手打断,拿着风绒草水晶走上前去。
“张嘴,把水晶含进去。”
曜鸮凝视南安,毫不尤豫地张开了嘴,任由风绒草水晶被稳稳地放置在舌头上。
等待了半分钟左右,风绒草水晶毫无反应。
南安掏出水晶,手心润起一层水雾,冲刷掉黏腻的口水。
“介意我验血吗?”
“请快些,我们必须追上那个怪物!”
“好好好。”
南安把风绒草水晶在还渗血的伤口上擦过,同样一片黯淡。
“最后一点。”
眼看曜鸮脸上爬过不耐烦之意,他毫不尤豫,一把扼住对方的咽喉,仅仅单手就把他擒得双腿离地,无力地踢踏。
穗月已经看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