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净化,回想椅本身模糊的智慧还会存在吗?”
蝇雾是个本能大于一切,寻路靠手操的傻子,信息不具备参考性。
南安对巨构魔方会将回想椅改造成何等样式,实在心里没底。
“唉,哀泣迷雾你真是个畜生,杀这么干净做什么,好歹给我留个试验品啊。”
穗月嘀嘀咕咕:“你不久前还说哀泣迷雾干得好的。
南安假装没听见。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回想椅上好用就要多用。
“还有没有类似的神魇残骸可以捡?”
考虑到描述的局限性,南安决定添加更多关键词。
“也可以是没那么死的。”
回想椅慢悠悠地“站”起来,一动不动许久,然后它转身,朝着室内花园深处飘去。
回想椅带着他们穿过花园,绕过几道回廊,最终停在一座高耸的尖塔前。
这里应该是整座移动教堂中最高的建筑。
尖塔直插天际,顶端隐没在教堂穹顶的阴影中。
回想椅没有停顿,径直飘向塔底的一扇小门。
那门不过半人高,隐藏在几块凸起的石雕之后,若不仔细观察,寻常人第一眼扫过去,只会误以为是墙体的一部分,很是有迷惑性。
门无法从这一侧推开。
没关系,南安搓了搓手,决定爆破。
回想椅浑身绽放微光,眨眼功夫,消失不见。
面前与墙体连成一色的石门后响起了重物推拉的响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传遍寂静的教堂区。
石门轰鸣着洞开,回想椅就在门后静待。
还有开锁小贼?
南安越来越好奇,回想椅的瞬移能力极限是多少了。
如果真是靠这份能力躲开哀泣迷雾,要么距离惊人,要么频率惊人。
另外————能载人瞬移吗?
阴阳玻璃珠定点,回想椅赶路,岂不美哉!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回想椅如法炮制,打开了室内另一扇封闭的推拉石门。
南安留意到,尖塔内部的墙壁多伴随有纹路复杂的浅浮雕,大块整切的石料堆砌、拼接。
螺旋向下的阶梯在眼前展开。
阶梯很窄,只容两人并排。
大理石般光滑的台阶一尘不染。
两侧的墙壁不再是单纯的石砌,每隔几步,就能看到嵌入墙体的齿轮。
大小不一,材质各异,青铜、黑铁,白银————
它们静静地嵌在那里,像被时间凝固的机械丛林。
南安放慢脚步,自光从那些齿轮上扫过。
有些齿轮还在缓慢转动,需要凝视许久才能察觉到移动的痕迹。
转动的动力不知从何而来,仿佛来自墙壁深处。
南安内心突然泛起一丝古怪的涟漪。
再往下,阶梯两侧开始出现更复杂的机括。
连杆、轴承、摇臂、飞轮————
数量庞大、复杂到南安一时间叫不出的机扩形式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它们与齿轮咬合在一起,构成一套庞大而沉默的机械系统。
光影在齿轮的齿隙间流动,像某种无声而肃穆的舞蹈。
这仅仅只是向下的阶梯!
见鬼了,回想椅在带他们去哪?
大大咧咧的穗月已经是贴到了南安身边,忍不住地嘀咕。
“老东西————这对吗?”
“巧了,我也觉得有点神秘,象是骗进来杀。”
空气越来越凉。
并非阴冷,它带着干燥与金属特有的凉意,还夹杂着淡淡的机油气息,以及————鱼腥味?
不对不对,怎么还掺杂着炒熟的猪油味————
何意味?
南安本想掉头看看,因为那味道实在太象是在炒菜了。
谁会不想在这种鬼地方看看,是谁神经病到点火做饭呢?
不知道向下走了多少层,期间经过了数个平台,两人都没有停下脚步,决定先看看回想椅想干什么。
好不容易创建起的信任,要是背叛,南安手里的小魔方出手也就无需尤豫了。
阶梯在一处悬空的方形平台截止。
沿着悬空平台三个方向向下俯瞰,一片漆黑,宛如深渊。
但微妙地,能感受到些许向上吹拂的气流。
周期性,不强烈,风很清新,没有前几层那各种油混杂在一起的诡异气味。
一座可容纳四人并排行走的石桥向前延伸过悬空的局域,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