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死了两个孩子。”
穗月嘴巴微张，咬着牙，把到嘴的话全咽了回去，没有反刍出来。
返回镰水小镇途中，南安接到了惑鸦的通信。
不出意外地与瓦赫迪恩有关。
他那美丽的精神状态，在索利兹高层不算是秘密。
在里欧德家族嫡系血脉只剩下他们的现在，对抗哀泣迷雾的重担，暂无人可替代。
更何况，即便瓦赫迪恩颓靡，该承担的责任，仍是一点没少。
通信雕像再次亮起。
带着困惑，南安再次触发。
“老家伙，你有得忙了。”
听到皮里昂的声音，南安眼皮直跳，不详的预感笼罩头顶。
“你干什么了？”
“不是我，是伟大的巴图男爵。”皮里昂的阴阳怪气已经掩不住火气，声音逐渐高亢，“他重新组建了治安巡逻队和骑士团，恢复了一部分治安管理体系。”
穗月喃喃：“这不是好事吗？”
最差的秩序，也好过没有秩序。
“太是好事了！”皮里昂激动道，“我们伟大的巴图男爵为了立威，率领卫队连续几日扩大搜查范围，追踪克伦外的活蚀。”
“他还严查克伦的商队，严令各路商队进行货物登记，确保重要物资，象是粮食、冬衣、药品，都不会通过黑市和走私商人，出现在活蚀手中！”
穗月还是迷糊：“这好象也是好事唉————”
南安眼睛微眯。
“让我猜猜，你冬天会对走私渠道视而不见，或者特意指派熟悉的商人，定期向活蚀的小团体贩卖一些物资。”
“唉？”穗月懵了，“对，对吗？这是在资敌吧！”
“物资有限，渠道有限。”皮里昂冷哼，“抱团的活蚀为了活下去，会自己打起来。”
和南安猜测一致。
野外游荡的活蚀不是艾尔玛赫恩，只是一群觉醒不完全的边角料。
活蚀想要一换一，前提条件必然是拉近至神魔之力生效范围。
而大多数活蚀的神魔之力，覆盖范围都没有远程魔法打击距离远。
因此，只要还有希望，他们基本不会想着跟成建制的魔法师拼命。
对抗活蚀的重头在治安成本。
皮里昂是算得明白经济帐的。
因此每逢冬日降临，他只需稍稍控制流出的资源，就能让这群活蚀内斗得血流成河。
明面上象是资敌，实则却象吃鸡游戏的空投箱，注定成为兵家必争之地。
新组建的卫队是要实战的。
实战是需要出政绩的。
政绩是可以向双冕背后的人邀功刷存在感的。
铁血手腕是能让克伦本地观望者被威服的。
猎杀活蚀提升治安，是能获得民心的。
在他看来，这就是稳赚不赔的操作，值得大书特书，大干特干。
于是，可能是克伦城崛起以来，最大规模的活蚀扫荡与狩猎行动，化作一张张告示，贴满了克伦的街头巷尾。
现在，哪怕是泡在酒桶里，酒气熏天的酒蒙子，从酒馆后巷爬出来的时候，也能拍着胸脯说。
“他要在这个冬天后，令活蚀的头颅，垒成土丘。”
豪言壮语确实得到了克伦百姓一定程度的认可。
问题只有一个————
活蚀们会等着他来屠戮吗？
皮里昂简直怒不可遏。
这个傻子在用中枢城邦的管理逻辑，管理靠近黑雾前线的克伦。
中枢城邦身处相对安全的大陆内核局域。那里的活蚀数量较少，分散，不成气候。
一旦有事，索利兹的行政力量与暴力机构可以快速响应，调度支持。
但克伦只能靠自己！
它是边城，一旦事发，短时间难以得到外援。
经营克伦10年来，皮里昂一直致力干让游荡的活蚀无法形成高效、集中的组织。
有赖于活蚀彼此的仇视内斗特质，他干得很不错。
野外的活蚀是无限切分后的一个个小团体。
现在，拥有惊世智慧的诺恩巴图男爵，成功让活蚀们想起了一件事————
既然走投无路，那我们为什么不联合到一起呢？
南安叹气。
“穗月，你看我说什么？瓦赫迪恩其实也是正常人，对吧？”
这回轮到穗月的雕像有响动。
南安象是回到了还没穿越时，听到来电就心颤。
“呃————老家伙，蔻莱拉说她今天收到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