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仍是那张熟悉的面孔。
皮里昂的管家,一位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身姿笔挺的老者,即便年岁已高,依旧能从五官轮廓中窥见年轻时英俊的模样。
“还是看你顺眼。”南安跨过门坎时真心实意地夸道,“比那些见面就咋咋呼呼摆谱的家伙让人舒心。”
老管家闻言,矜持地捋了捋本就纹丝不乱的银发,。
绿树环绕的中庭,皮里昂躺在宽大的藤编躺椅上。
他只穿着一件轻薄透气的浅灰色短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一只手搭在额前,以臂遮眼,正舒舒服服地晒着太阳。
听见脚步声,他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歪了歪头,不紧不慢地伸手摸到腰后,把已经压扁的软垫扯出来,又塞了个更饱满的进去,整个人往下滑了些许,躺得更舒坦了。
“执政官职务被剥夺,你还挺悠哉啊。”
皮里昂从手臂缝隙里斜睨南安一眼,没好气地嘬了一口搁在扶手上果汁,随即转向不远处垂手侍立的女仆们,语气不耐烦。
“没眼色的东西,简直失礼,赶快给这几位不速之客上座,上糕点。”
女仆们被他的话闪了脚。
管家见状赶紧前来催促,这才慌乱着让南安落了座,穗月嘴里有了小坚果啃,蔻莱拉吸上了果汁。
元老院派出的小组,正在加班加点审查过往10年,皮里昂的克伦经营明细。
几乎是一夜之间,活似领主的皮里昂就得赋闲在家,被迫开启退休养老生活。
穗月徒手捏碎核桃,在南安嘴边晃了晃,得到“我不吃”的回答后,杂技般自抛自投享用着。
听到皮里昂慢条斯理的叙述,她环视宽的中庭,又望向四周气派而高大的建筑。
“他们居然没先来光顾你的家?”
皮里昂猛地坐直,把果汁杯往桌上一顿,声音高了几度。
“10年,我只置办了这一处产业。整个克伦,但凡赚钱的行当,丰厚利润的生意,邪门的外快,我从未涉足,就想在边疆住得舒服点,有错吗?”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慢条斯理的平稳。
“何况,这座宅子的一切,在帐目上绝对合理合规,他们查不出任何东西。”
这点南安相信。
他甚至能猜到,皮里昂保存着有关宅邸建造的一切明细帐目,关键环节也必然有多位证人交互验证真实性,且每一人都愿意以自身的信誉为皮里昂作保。
想从皮里昂亲手打理的事务里查出对他不利的蛛丝马迹?
恐怕只剩下栽赃这一条路了。
”,都发生在南安离开后第三天。
结合双冕一行,首席元老提出的活蚀试点,可见无论有没有南安,计划都会被推上明面执行,区别只在执行人选。
首席元老并不能做到一言堂,元老院内部有人听到风声,提前布局镰水,撬动与克伦深度绑定的皮里昂,是合情理的推断。
只是不知道这群人,是支持还是反对活蚀了。
双冕那些人,是不是太低估这家伙的能量了?
10年前,克伦的规模尚不足如今的一半,登记人口堪堪30万,城区破旧,治安混乱,外迁远大于内迁。
10年后,克伦已成为罗斯塔雷克后方最庞大最繁荣的人口聚集地。
城区扩张两倍有馀,治安水准直逼双冕内城,甚至吸引了大量边境冒险者在此长驻补给。
受他恩惠的人遍布克伦城邦的每一个阶层与角落。
一个不知从哪蹦跶出来的男爵,没有任何交接与铺垫,凭什么以为能自然而然地接管克伦?
没有得到心心念念的元老院席位前,皮里昂会配合才见鬼了。
想到这,南安决定给他分享“好消息”。
得知镰水小镇即将创建的消息,皮里昂剧烈咳嗽,果汁在阳光下浇灌出了彩虹。
“我病了。”他声音发虚,气若游丝,“病得很重,至少需要卧床静养三个月————
不,半年。审查小组可以随时来问询,我以病躯配合。”
天生的演技派,说入戏就入戏,哪怕根本没这个必要。
“躲不掉的,我来找你,就是想和你进一步合作。”
。提卡的大小姐没和你介绍?早在100年前索利兹的爵位赐封开始变得严格,有正统爵位传承的都是背景深厚的大家族。”
“我确信你的能力远比不知名角落里,蹦跶出来,听都没听过的贵族老爷要强。
皮里昂真的绷不住了。
在南安面前,根本没办法摆出执政官的架子,说话也做不到拿腔拿调,公事公办,圆滑更是毫无意义。
500年前的古人,英灵身份重生,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