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团胶冻般的史莱姆从天而降,啪叽落在穗月身前,软弹的身躯陡然伸长,迎着穗月下意识挥出的拳头就包裹了上去。
一拳打在棉花上,穗月机敏地打算蹬在史莱姆的身躯上,反弹转身接翻滚,一气呵成脱离危险局域。
史莱姆的躯体象是烂泥潭,穗月一脚陷入其中,顿时半截身子动弹不得。
“我不想当沙包!”
史莱姆应声消失。
依维拉象是被石化了,手中的羽翼小雕像里也许久才蹦出一句话。
“什么意思?”
南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让穗月开始反复揉搓沙包。
生成、不生成、不生成、不生成、生成————
没有规律,沙包在穗月身上显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随机性。
“这难道说————作为召唤者的穗月,也能享受到一部分南安的神魔抑制力加持?”
“所以说,南安的力量,象是某种领域,能够复盖神魔的力量,令它们无法发挥。由它传递至穗月的力量有所减弱,因此复盖并不完整,导致了反复波动?”
首席元老们到底见多识广,很快有了些许推断。
“也许,也和穗月的个人实力有关,我们应当看看她的位阶更高后,效果是否有显著变化。”
经历测试,穗月也懵懂发现了自身的异常,她有些兴奋地盯着南安。
“老资历,我也能骑在神魔脸上暴打他们了?”
“很显然,你还不行。”南安阻止了这家伙过分乐观。
他是在对付电视机神魔时发现穗月的特殊性。
分明已经锁定穗月,即将执行尼拉尔通流程的吸收吞噬,下一秒南安就该在屏幕里看到缩小后的迷你牛牛。
可电视机的神魔却卡在了特写阶段,无法推进。
由于没有合适的验证手段,南安一直把内心的疑惑搁置着,借由沙包,他也算是弄清了穗月当天的侥幸源自何处。
“返回克伦后,我要好好鞭策你了。”
“鞭策————为什么要打我,还是用鞭子?”
在前方引路前往下一局域的依维拉也忍不住侧目。
现在的年轻人玩得果然很大胆。
“啧————”
南安霎时回忆起了和书呆子的一件趣事。
教导她方块字期间,似乎也闹过类似的笑话。
书呆子一直不相信,鞭策的真实用意就是督促上进,而是误以为南安有某些怪异的癖好,想让她教授魔法时,做些额外的操作—魔法教程上,她确实是主导地位。
南安没想到时隔数百年,这个词还能再引发一次误会,而且他的属性完成了变换。
离开空旷的沙包足球场,依维拉带着两人穿过几条更加静谧内部信道。
最终,他们停在一扇没有任何标识,仅以深色原木制成的房门前。
门扉上流转的魔法纹路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处都要繁复,足见保密程度。
门后是一个极其简单的房间,它简单到近乎空旷。
房间不大,四壁和天花板都是未经修饰的天然岩石,粗糙而冷硬。
房间中央,孤零零地摆放着一张由深色木材打造的书桌。
书桌表面光滑如镜,中央,放置着一个扁平长方形木匣。
木匣本身也毫无装饰,整体乏善可陈。
依维拉走到书桌前,没有触碰,只是用目光示意。
南安等待着有关神魔信息的卷轴分发,可这回,依维拉没有从随身的口袋里变戏法般拿出什么。
“这个房间里存放的,是一份很特殊的卷轴。”
她转向南安,翡翠色的眼眸直视着他,开始讲述这份卷轴的来历。
“大约在黑雾历350年,在克伦地区,嗯————更具体的地点无法精确,它被一位当地人发现。”
“据那位发现者回忆称,卷轴并非他于古迹或废墟中寻得,而是被一位穿着打扮明显异于诺拉任何已知种族风格,似乎来自异大陆的人,亲手托付给他的。”
“对方将卷轴塞进他手里,用他完全听不懂的语言急促地说了些什么,便匆匆消失在山林雾霭之中,再无踪迹。”
“发现者惴惴不安,将卷轴上缴给了当时克伦的地方执政官。经过层层转递,它最终被送到了双冕,由元老院秘密收容保管。”
“我们曾试图追朔找到了发现者本人,但————毫无结果。”
南安不理解:“什么叫毫无结果?”
“就象是从未存在过这位发现者,我们没有他的名字、他的记录,当时直接接触他的人无法回忆与他有关的一切,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