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刀足够锋利,处死活蚀也足够迅捷。
对抗神魔,他身先士卒,总有斩获。
可为什么,诺拉百年的和平时光,活蚀数量不降反增?
他看到了越来越年轻的活蚀。
看到了主动投降,祈求赎罪,并主动配合告知其他活蚀信息,并未成年的孩子。
惑鸦少见地没有杀人,他把据点内的孩子都集中看管起来,等待元老院决断。
然后他等来了处刑令。
处死活蚀,是一直以来绝对正确的执行方式,可惑鸦却第一次向元老院发出了抗议。
他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假设这群孩子说的是真的,从小到大,他们都对自己的遭遇不知情,懵懂时起就已经成为了某些人的实验对象,他们对世界的所有认知,都源自于虚假的教育与灌注————
他们应当无罪啊。
惑鸦承认自己可能是老了,竟然多愁善感,开始为可恶的活蚀辩护。
这些孩子未来可能成长为危害一方的暴徒,他们不完整的神魔之力更可能在某一刻彻底爆发,化作灾难席卷全城。
但这么下去,潜伏在暗中的人不会窃喜吗?
他们只需要把元老院对待自愿臣服活蚀的下场,告知那些已经经过筛选的优等活蚀,那么无论是谁,都会视索利兹与昂泽为敌人。
即便有朝一日清淅得知,迫使他们从小到大经历非人折磨的正是身边道貌岸然的实验者,他们也绝不可能站到诺拉一侧了。
惑鸦的纠结没能拯救那批孩子,但元老院内,至少首席元老们,迎来了史无前例的争吵。
自格兰索尔失陷后,再无这般唇枪舌战,两派观点激烈冲突,几乎演变为全武行。
是否接纳活蚀,成为了绕不开的议题。
索利兹必须承认,他们要面对的不只是黑雾中涌动的神魔,与层出不穷的活蚀,还有那些居心叵测,已经把目光聚焦黑雾时代的同类——当然,他们也不知道称呼为同类是否准确,至少现如今,他们感觉不到这群人,存在些许人性。
南安实在没想到,这场活蚀之辩背后,竟然有着如此复杂的背景。
这是专属于索利兹的路线之争,直接决定了未来对抗神魔与活蚀的态势,与每一个人的基本行为准则。
赶尽杀绝?
还是从活蚀中筛选,给这群被迫害的可怜人一条生路,让他们有机会向索利兹献上自己的忠诚,证明自身?
他看了看沉默的古恩,又看向扶额的惑鸦,沉吟片刻,问。
“你们两位,是什么立场?”
“惑鸦支持给证明的机会,我支持赶尽杀绝。”古恩笑道,“我们的立场恰好和外人想象的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