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赞提遗民的后代们聊聊,我想他们应当口口相传了一些当年的故事,或许还有典籍留存在外。”古恩强调,“假如阿斯莉潘就是蜜酒狼人,安稳生活的她大概会有子嗣后代,没准还幸运留存至今。”
惑鸦按搓着眉角。
古恩不解:“有进展,可你看上去不太感兴趣?”
“假如她具备认知干扰层面的奇异属性,做不到完全抹去存在的痕迹,不奇怪吗?”
“神魇也分强弱。”
“我暂时不打算默认书呆子是神魇。”
“理由呢?你怎么解释认知干扰?”
沉默在两人中蔓延。
“算了,聊聊南安吧,他们到厄鹿庄园了。”
“哦?”古恩笑了起来,“什么反应?”
“误以为蔻莱拉作弄他们,想要离开。”
每个厄鹿新人造访庄园的反应都是古恩的餐后甜点,值得他细细回味。
只是可惜了,这次他恰好不再现场,错过了这一幕。
“蔻莱拉————提卡家的长女?”古恩有些印象,不由得皱眉,“南安怎么和她走到了一起?”
“或许是看她长得好看吧,年轻人————呃————”惑鸦下意识老资历的起手式,咽了回去,“即便是伟大的英灵,也曾是血肉之躯。
“要是我记得没错,她可是————”
“年轻人的玩法我们看不懂,反正元老院不在意,现在风气也如此。”惑鸦不以为意,“你比我小几十岁,总不该比我更象个老古董。”
离开文史馆,乘上马车,只剩两人,惑鸦这才放心开启隔音法阵。
“元老院怎么说?”
“灰星时代边境冒险者遗风”的论调,在元老院内部逐渐占了上风。他们对南安在黑雾中展现出,对神魔高效而暴力的压制与破坏能力,非常满意,认为这正是当前索利兹,乃至整个诺拉都急需的力量。”
“评价很高啊。”
“但还需要和元老院见面后,才能正式认领这份赞誉。”
“那荣典院还会补发穗月的奖励吗?”
两人相视苦笑,默契略过这个话题。
惑鸦感慨:“现在双冕都被活蚀的话题点燃了,能听到一些正常的进展,还真是难得。”
古恩苦笑了一下,显然也对近期双冕城的混乱气氛深感头疼。
是否接纳活蚀,从上至下引发的激烈讨论让双冕内外都洋溢着过年般的氛围。
酒馆内更是随时可见预存酒水,让持有相同立场的人自取的画面。
立场相对的另一群往往会闻讯而来,拍出更多的钱,嚷嚷:“我存双倍。”
预存,很快演变成隐性攀比和立场展示。
你存一杯,我存两杯。
你请麦酒,我请更贵的烈酒。
仿佛谁存的钱多、请的酒好,谁所代表的立场就更得人心。
人们进入一家酒馆,首先关注的往往不是菜单,而是柜台旁边那块写满了“赞助酒水”的小板子,并根据自己的立场选择是否留下,或者去哪里查找“同道中人”。
南安对此已经有所耳闻,闲逛时,本地通的蔻莱拉就曾提醒即便前往酒馆,也不要乱喝预存酒。
双冕城郊,爆满的酒馆旁,他见识了激情洋溢,感情和肢体语言丰富的人站在高台上振臂一挥大喊:“活蚀将摧毁我们所拥有的一切。”
台下是同样激情愤慨的双冕民众。
自出生以来的教育令他们天然厌恶活蚀。
南安不明白元老院是怎么想的。
真理确实可以越辩越清,但道理未必啊?
信息传播过程中最容易被传递的,是情绪本身。
越激进的观点,越容易获得声量,也更容易传播。
毕竟是初来乍到,南安没有第一时间把心中所想告知古恩。
当发现厄鹿这位最大的“金主”帕尔卡,竟然是森精一族时,南安忍不住冒昧地问出了一个盘旋心中已久的问题。
“年龄上限,真的锁死在180到200岁,没有精灵可以突破吗?”
在灰星时代,精灵族动辄以千年计的漫长寿命,曾让人类等其他种族望尘莫及,他们几乎是生活在不同时间尺度的生物。
此刻直面这位在“BUG修复”后诞生的森精,南安实在按捺不住那份属于“古人”的好奇心。
古恩闻言,并未露出被冒犯的神色,反而温和地笑了笑。
他起身,走到书房一侧镶崁在墙壁里的酒柜前,取下一瓶与之前送给南安他们同款的栗桃酒,又拿出几个干净的水晶杯,为南安和穗月各自倒了半杯。
“不止是我们森精,”古恩坐回座位,将酒杯轻轻推向南安和穗月,语气平静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