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太高了,是他们倒楣中大奖了?
他缓慢地站起身,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南安微微抬起手,制止了他,示意两人保持警戒,然后向着花园的方向,迈出了谨慎的第一步。
水牛黯淡无光的眼珠子倒映出南安的模样,它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沉默地凝视着。
它那没有嘴唇,裸露着部分骨骼的头部轻颤。
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要来做笔交易吗?”
南安止住了脚步,他微微侧过脸,瞟向穗月。
“怎么突然间说这些?”
“啊?”穗月懵了,“不是你在和我说吗?”
只一刹那,两人都意识到了,死死地盯着眼前逐渐站起的水牛。
尼拉尔咽了口唾沫:“我听到的……是妈妈的声音。”
“这里,很危险。”
那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直接在他们各自的意识深处回荡。
熟悉的诺拉语,却带着难以言喻的空洞质感。
“要来做笔交易吗?”
毫无疑问,是眼前这头被剥了皮的水牛在“说话”。
仿佛直接从他们的脑海深处浮现,清淅得如同耳语。
厄鹿手册里确实提过,在黑雾中遭遇能够进行某种形式“沟通”的奇异神魇时,可以尝试通过对话来理解它们。
诺拉人对黑雾的认知渠道极其有限,任何从黑雾内部直接获取的信息,都可能成为推动研究的关键碎片。
作为召唤物,南安觉得自己当仁不让地成为了这次实验的优质人选。
他深呼吸:“怎么交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铺展在地上的那张巨大牛皮卷轴,无声无息地漂浮了起来。
它悬停在南安身前不到一米的位置,完全展开,上面那些细密扭曲,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文本,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出微弱的暗红色光泽。
象是血在流淌。
与活泼的穗月不同,水牛“征用”的穗月声线死气沉沉,缺乏情绪起伏。
“告知,须求。”
南安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应当先告诉我,代价是什么。”
“任何。”
“任何是什么意思?”
“须求,与,代价,总是对等。”
此刻,南安已经默认眼前站着一位会玩文本游戏的恶魔。
一份正常人根本看不懂的牛皮规则文书。
极其敷衍的介绍。
就这还告诉他须求价值与付出的代价对等,骗鬼呢?
“那好,我需要你告知我,驱散黑雾的方法。”
“……”
“……”
“我,支付不起,代价。”
“?”
南安微微挑眉。
支付不起?
为什么是“它”支付不起代价?
等等……
难道说,这份“交易”并非完全由水牛自身实现,而是某种……外包?
水牛无法直接实现某些过于庞大的须求,但它似乎有办法询问到某个更高位的存在,来获得答案。
而它进行询问这个行为本身,同样需要支付某种代价。
这下,南安倒是来了兴趣。
他想知道,眼前这头诡异的神魇,究竟能达成什么程度的交易。
南安没有再提那些离谱的要求,而是从穗月口袋里摸了一小把坚果,几颗饱满的果仁静静躺在他掌心。
南安将这捧坚果,轻轻放在悬浮的牛皮卷轴前方。
“我用这些坚果,”他清淅地说道,“交易一份等价的,诺拉常见的食物。”
这个要求足够简单、明确,且价值微小。
水牛没有立刻回应。
那颗剥了皮的头颅微微转向南安手掌的方向,空洞的眼窝似乎注视着那几颗坚果。
牛皮卷轴上那些蠕动的文本,忽然加快了流动的速度。
暗红色的光泽明灭不定,象是正在进行某种复杂的内部运算,又象是计算机卡死时跳出的蓝屏代码界面动了起来。
大约过了10秒左右。
地上坚果,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不是被取走,不是被吞噬,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瞬间不见踪影,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紧接着,牛皮卷轴表面的文本骤然一亮。
卷轴下方的地面上,凭空多出了五块黑面包。
标准的长条状,表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