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南安不由得联想到了一些和恶堕相关的画面——反差强烈,没法不联想。
数不清,拖拽着淡金色光晕的箭矢破空射来。
南安把拖在身后的岩土巨棍顺势向前一挡。
巨棍横亘在魔力箭矢的路径上。
棍身表面被击中的部位,密集泛起微弱的淡金色涟漪。
箭矢深深没入其中,蕴含圣洁之力的圣辉没能引爆,便泥牛入海般,被于表面如沸水翻腾的岩石与土壤卷入“体内”。
巨棍带着沉闷的风压,扫入灵蚀群中。
没有技巧,纯粹的数值。
接触的瞬间,最前排的灵蚀美美享用堪比大运冲撞的巨力。
它们的身体没有倒飞,而是在棍身恐怖的力量下直接碎裂。
蓝白色的教袍裹着苍白的肢体,在闷响中炸开,化为漫天血雾。
巨棍去势不减,横扫而过。
廊道不算宽敞,灵蚀又聚集得密集,这一棍,如同巨镰刮过麦田,凡是被擦到的灵蚀,轻则肢体断裂,重则当场崩解。
碎裂的躯壳、飞扬的血雾,在棍风卷起的尘埃中混成一团。
南安在回廊中稳步推进,每一次挥棍,都会清空前方一片局域,堪比泥头车。
挥棍时的卡肉感偶尔能给予泥头车些许压到东西的错觉,可等到巨棍落地,地动山摇,留下遍地残骸,南安便会由衷地大笑出声。
“嘻嘻,太解压啦!”
和椅子玩木头人游戏的两人,保持着侧立的姿态,兼顾盯防,与欣赏南安无双割草。
坦率说,如果南安没有粘贴“厄鹿”的标签,尼拉尔会由衷地问一句……
现在谁是反派?
越杀越亢奋,踩着一地尸体,淌过遍地血水还能嘻嘻哈哈地笑出声,这和心理素质已经无关了……
南安在享受。
灵蚀们释放的魔法攻击,大多被蛮横的巨棍横扫顺势拦截。
少数绕过棍身,从侧面或头顶袭来的,也被他周身那层岩石般厚重的土元素护盾轻松弹开。
灵蚀空有数量,在这大开大合的打法下,竟然节节败退,根本无法阻止南安的扫荡。
靠近花园的局域,几十个灵蚀聚集在相对完好的拱券下。
它们同时抬起手臂,指尖涌动的魔力开始彼此共鸣链接,显然准备施放某种需要集体吟唱,威力更强的术法。
南安的巨棍猛然抡起,双手握住棍尾,高举过头顶,指着前方聚集的灵蚀群中心,重重砸下。
巨棍与石质地面接触的刹那,狂暴的冲击力如同无形的重锤,以落点为中心轰然炸开。
地面石板寸寸龟裂、冲击波裹挟着碎石与尘土,呈环状向外急速扩散。
正在共鸣施法的灵蚀脚下的地面剧烈摇晃,整齐的数组瞬间失衡,纷纷跟跄着倒地。
落点中心,龟裂的石板缝隙中,毫无征兆地喷涌出狂暴的水流。
刹那,以落点为中心产生强大的吸力,涡旋成型。
周围那些刚刚倒地,尚未爬起的灵蚀,连同更远处被震得跟跄的个体,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吸引力猛地拉扯,身不由己地滑向水流的中心。
它们挣扎著,试图攀住地面,但在狂暴的水流面前毫无作用。
南安碾碎不知多少灵蚀的土元素巨棍突然碎裂,土黄色的光粒萦绕他的手臂,浑浊的泥浆骤然注入了咆哮的涡旋。
随着他做了一个向外“推”的动作……
涡旋化作一道高度宽度都几乎复盖整个廊道的汹涌浪涛,裹挟着被聚拢的所有灵蚀,朝着前方的拱券与更远处的花园,狠狠拍打过去。
“哗啦。”
浪涛撞击在石质拱券与护栏上,发出沉闷如雷的潮声。
被裹挟的灵蚀在狂暴的水流冲击与魔力震荡下,脆弱的血肉之躯纷纷解体,混杂在水流中,化作一片腥臭污浊的肉汤,泼洒向四面八方。
南安微微喘息,身前的廊道,为之一空。
尼拉尔看得头皮发麻,身子激动地颤斗。
太流畅了,何等的行云流水!
根据战斗,不断切换元素属性,随机应变调整元素组合,环环相扣地打出完全出乎意料的连招配合。
战斗过程中毫无停顿,操作连贯,浑然天成,如疾风骤雨般碾碎了目之所及的敌人。
粗犷、暴力、血腥,但……高效简洁,堪称艺术。
灵蚀的人数优势,协同配合都成了笑话。
这兼具元素魔法与体术的狂野技法,是厄鹿中无人能及的高度!
廊道上方,被拱券阴影笼罩的,原本以为是装饰性浮雕的凹陷处,四道身影毫无征兆地骤然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