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情况下,能杀掉破雾者的往往不是物理层面的攻击,而且比起硬抗,闪躲也更有效。
因此绝大多数破雾者都是玻璃大炮,面对纯物理伤害的神魇和灵蚀,就是激情互秒,依靠团队协同提供的护盾类魔法走钢丝。
黑锋的手艺很好,南安通过注入魔力检查了两个魔力存储罐的状态,爽快地把剩下的所有抑魔粉尘都给了出去。
“南安先生,您这可是我工坊开业以来做过利润最大的一笔交易。”黑锋受宠若惊,但还是十分诚实地把抑魔罐子收了起来。
名气不显的小型工坊,大多依赖客人口口相传来积累初期客源。
像尼拉尔与南安这样的优质客户,正是无数工匠梦寐以求的稳定支柱。
尼拉尔有些好奇地盯着穗月身后巨大的背囊,在两个罐罐塞进去前,里面就已经存放了些“叮叮咣咣”的金属物件,不知道具体作用。
眼看着黑锋开始为尼拉尔的武器组进行养护与附魔,这位年轻的戍边者忍不住问道:“南安前辈,穗月前辈……你们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武器或防具吗?”
“我们俩都是空手对敌。”
“空手?!”
尼拉尔肃然起敬,他微微睁大眼睛:“您的意思是……先前击杀近十名活蚀的战绩,全程依靠近战徒手完成?”
远在罗斯塔雷克的他,消息基本来源于克伦深洞的日常交流。
初次听到穗月亲口描述“手撕活蚀”时,他下意识认为那只是某种夸张的修辞。
真手撕啊?
比对事迹,黑锋陡然意识到眼前站着的正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南安——坊间传闻不带名字,只知道克伦来了一位异常狠辣高效的活蚀杀手。
“原来您就是厄鹿的那位大人……”黑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局促,“您怎么不早些表明身份呢……”
黑锋刚刚完成锋利度附魔,连忙趁着间隙把抑魔瓶子掏出来。
“别,你象是在说厄鹿买东西可以不付钱似的。我已经支付了报酬,现在你该祈祷自己的手艺过硬,能让我在实战里满意,如果压力测试表现出色,以后类似的委托,我还会找你。”
黑锋拍拍胸脯:“我已经竭尽全力,相信只要不是恶劣使用环境,常规压力不会致使魔力增压失败……可我只是想感谢您对克伦的付出。”
“你会有机会报答的。”南安笑道。
身处边境之地的人,对涉及安全的问题十分敏感。
这也是皮里昂治理下的克伦城能吸引百万人口聚居的重要原因,作为执政官,他的治理水准远超周边那些日渐衰败的城邦。
无论是卫队的实力、冒险者雇佣的规模,还是官方悬赏的额度,皆非寻常小城邦所能比拟。
普通人无暇也无力思考过于遥远的事。
对他们而言,只要当下南安能象捏碎核桃般碾碎活蚀的头颅,便是大快人心的喜事。
至于手段是否残忍,过程是否骇人,那不在他们的考量范围之内。
返回克伦深洞的尼拉尔有些震惊。
“这……这……”他手指着大厅里自由活动的猫饭嘴角发颤。
猫饭,厄鹿最特殊的神魇,此刻正站在灶台前,熟练地用前爪颠动着炒锅。
金黄色的蛋液与粒粒分明的米饭在锅中翻滚,混合着油脂与葱花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大厅里,那是南安与穗月预订的晚餐主食。
“我查阅过深洞的管理规定,”南安坐长桌旁做好了开饭的准备,“并没有明确禁止猫饭离开它的小屋,既然它愿意帮忙,我便请它顺便打理我们的伙食了。”
“打理伙食?”尼拉尔张了张嘴,一时间没能组织出更完整的句子,“可是,猫饭除了发动能力时愿意展现厨艺,它对这种日常劳务一向……”
眼看着猫饭把饭食分成三份,送到南安和穗月面前……
这不对吧!
出于厄鹿的严谨,尼拉尔问:“这种情况维持多久了?”
“自从我入驻克伦深洞,几乎每天。”
尼拉尔顿时失去了言语。
他感到耳畔仿佛有低鸣的蜂群嗡嗡作响。
大半个厄鹿的成员都见过猫饭,其中不乏试图与它搞好关系的人。
可猫饭从来只对惑鸦表现出些许亲近,对其馀人则维持着一种礼貌而疏离的态度。
那感觉,就象对待一群偶尔来访的,不算讨厌的客人。
客人想要摸摸,要抱抱都愿意配合。
唯独让他下厨做饭,日常当厨师是绝对不行的。
猫饭做的饭食大多是自我消化,轮不到他们品尝,偶尔心情好才会端着让厄鹿成员们过过嘴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