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穗月哄上床,南安在中枢法阵确认克伦深洞一切正常,又顺了顺猫饭的毛发——手感太好了,一天不摸浑身难受!
“猫饭,有紧急情况就把穗月吵醒。”
尽管南安一直好奇猫饭为何是这么个动静,但想到神魇本就是堆难以理解的存在,他便释然了。
随着南安的意识如潮水般退回那片独属于他的精神空间,克伦深洞彻底陷入了寂静。
只馀下魔法水晶发出的柔和微光,以及猫饭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闲极无聊的猫饭自顾自地晃荡到了仓储区,开始处理明天要用的食材。
它有很强的自我管理能力。
……
……
一连4天,南安和穗月都没有踏出克伦深洞半步。桂子初生傍月香
直到皮里昂派人传讯,通知他们卖角的款项已处理完毕,疲惫得几乎睁不开眼的穗月,才打着长长的哈欠,拖着沉重的脚步出现在了执政官宅邸的门前。
南安下手很重,尽管意识空间内的伤势不会继承到现实,可知识灌入大脑,急需消化,这本身就是对穗月的挑战。
皮里昂本不打算出面,只想托管家转交了事,无奈穗月表示要以“厄鹿”的身份和他聊聊。
厄鹿的权限开路,即便皮里昂再公事繁忙,也只能硬着头皮“抽空”,穿着一身松散休闲的袍子在书房内接见穗月。
明人不说暗话,南安直接现身。
“东西我就不看了,我这有张清单,帮我估个价。”
皮里昂皱着眉头接过单子,只一眼扫过最上方的须求就困惑地抬起了头。
“一标准疗愈魔药瓶的抑魔粉尘,你们想干嘛?”
在诺拉大陆,标准疗愈魔药瓶的容量约等于1斤,这也是南安通过穿越时携带的道具估算得出的数据。
“厄鹿应该不需要报备用途吧?”
皮里昂直挠头:“即便在灰星时代,抑魔粉尘也是高价值道具,大概率只会出现在以物易物的场合吧,你别告诉我当时的人能滥用抑魔素材?”
“我未必需要这么多,但是想了解市场行情。”
皮里昂直白道:“行情就是和当年区别不大。”皮里昂直言不讳,“大多数时候依然是以物易物,但也不是完全不能用货币买到,只是你需要等待,等到恰好有持有者愿意接受货币交易,并且你出的价格能打动他。”
“清单上剩下的东西呢?”
“魔物素材相对好办一些。”皮里昂的视线向下移动,“常规货币交易基本能满足,但其中几样……你可能需要查找性能相近的替代品。”
“比方说?”
“海妖碎鳞。”皮里昂拿起桌上一块果脯丢进嘴里,边嚼边说,“自黑雾历162年之后,诺拉所有远洋航线断绝,近海局域也再未观测到海妖活动的踪迹。因此,如今市面上流通的海妖遗留物,价格都极其高昂,你可以理解为……绝版藏品。”
南安不解:“完全找不到海妖的踪迹?”
“是的,162年后,索利兹和昂泽都动用了各自的手段沿着不受黑雾影响的近海,向着远海探索,试图找到他们的痕迹。海底确实留存下了不少他们昔日生活的痕迹,可有关他们大规模迁徙的痕迹和证据,至今没有发现。”
海洋的霸主,在诺拉传说中与巨龙并肩,位列“优势魔法种族”顶点的存在,就这样无声无息地退出了大陆的历史舞台。
两人交谈间,穗月俨然没把自己当外人。
她踱到书桌旁,很自然地伸手从果盘里捻起一块蜜渍果脯,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全然无视了皮里昂投来的,混杂着惊愕与“你怎么这么随便”的复杂眼神。
“不是一直有说法吗?”穗月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插话,“说海妖因为没怎么受到黑雾侵蚀,所以决定举族深入远海,去查找黑雾的根源,想当拯救世界的英雄?”
“穗月小姐,”皮里昂看着这个毫无拘束感的“牛头人”少女,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你今年已经19岁了,是时候把破晓教会里那些修女神父用来哄孩子入睡的童话故事,从脑子里清出去了。
他放下手,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当时诺拉周边海域一共凄息着两大海妖部族,保守估计,成年海妖总数超过3000,新生代和刚刚出生的幼体,至少也有100。”
“海妖的生育率本就低下,血脉传承稀薄,告诉我,是什么样惊天动地的理由,能让一个如此重视子嗣与传承的种族,甘愿冒着全族复灭、血脉断绝的巨大风险,做出举族迁徙这种近乎自杀的决定?”
“为什么不留下一些海妖,原地驻守,守护新生族人?”
南安思索了片刻:“卖角的钱能复盖哪些素材?”
皮里昂提笔勾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