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给老资历跪了!
你倒楣’的真正原因,我大概弄明白了。”

    黑雾弥漫至今已经374年,黑雾侵蚀,诺拉人只能后退,将故土家园拱手让出。

    374年的历史,写满了诺拉人不断抗争,不断摸索,又不断溃退的轨迹。

    除却历史上仅有的两次被称为“奇迹”的短暂胜利,人类在对抗黑雾侵蚀的漫长战争中,始终处于被动防守的劣势。

    上一次黑雾大规模异变侵蚀,已是近百年前的事。

    这段难得的喘息之机,让诺拉人积蓄了更多对抗黑雾的知识与经验。

    然而,和平的环境也如同温床,催生了类似灰星时代新宗教运动思潮剧烈变化的土壤。

    一种很早就在某些学者中流传的观点产生了变种。

    “了解黑雾,才能战胜黑雾。”

    在这一逻辑下,对“活蚀”的态度是否需要转变,成了激烈辩论的焦点。

    “等等等等,我怎么不明白,什么叫松绑活蚀?”穗月问。

    “你可以简单理解为,想用神魇的力量来对抗神魇。”南安解释道,“元老院里有一派人,主张不再对活蚀采取高压清剿的策略,而是尝试将它们转化为受监管,受诺拉官方暴力机构直接管控的‘有生战力’,使用以身入局的方式,查找新的对抗神魇的思路。”

    克伦地处索利兹王国相对偏远的边境,受这种前沿思潮冲击较小,穗月此前从未听闻过类似的说法。

    但在索利兹的中枢地区及周边主要城邦,这套理论早已引发了轩然大波。

    支持者认为,现状必须改变。

    没人知道下一次黑雾异变何时会来,将希望寄托于脆弱的和平能再维持百年是愚蠢的。

    所有种族都必须未雨绸缪,主动适应变化,甚至利用变化来寻找出路。

    诺拉人已经到了必须做出改变的关键转折点,一味地守旧只会让诺拉错失希望。

    反对者的立场同样鲜明。

    一旦允许活蚀登上索利兹的正式舞台,与魔法师、骑士并肩作战对抗神魇,它们便不再是单纯的怪物,而是拥有了合法性与话语权的存在。

    几十年、几百年后,那些在过去数百年间为对抗活蚀而牺牲的勇士,他们的历史评价是否还能象今天一样光辉而正义?

    这个口子绝不能开。

    在他们看来,成为活蚀的那一刻起,个体便已不再属于“人类”,不过是神魇操纵的傀儡罢了。

    谁又能保证在深入黑雾过程中,这些活蚀还能保持理智,与他们站在同一战线?

    双方各执一词,谁也无法彻底说服对方,一如当年“新宗教运动”时期,一个内核观点往往能衍生出无数枝蔓,每个枝蔓上都在催生出全新的果实。

    一时间,索利兹的街头巷尾都是就活蚀、神魇话题发表真知卓见的演讲者。

    既有百家争鸣的观点碰撞,也有啤酒馆里振臂一呼“索利兹不该这样”的炽热亢奋。

    而元老院制度,恰好为这些争论提供了天然的放大器与舞台。

    一场场辩论会接连召开,气氛日益焦灼,观点碰撞出的火星几乎要点燃整个中枢城邦的空气。

    这场议论将决定未来索利兹百年的道路,元老院们也不敢轻易决断,只能寄希望于,道理越辩越明。

    惑鸦钦定倒楣蛋穗月,便是在错误时间错误地点出现在审议会上,成为各派角力焦点的工具人。

    大家并不在乎穗月身上的问题,他们在干的只是把原本该在索利兹中枢的观点冲突,挪移到了克伦,开启二番战。

    恰好,惑鸦所属的厄鹿一直没有表态站队。

    又恰好,作为地区执政官的皮里昂也高挂免战牌,不愿参与话题。

    得知事情经过,穗月嘴巴微张。

    “可……可这跟我拿不到荣典院的奖赏,有什么关系?”她还是没完全绕明白。

    南安耸了耸肩:“关系大了,阿蕾尔她们之所以不希望你获得荣典院的表彰,正是因为你的‘英勇’反衬了她们的‘不堪’。”

    “你一个出身平凡的新人都敢不惧生死直面活蚀,而她们那些‘高贵’的同伴却选择了逃跑。”

    “再想想这场争论的内核就是‘如何看待和利用活蚀’,你猜猜,那些逃跑贵族的父辈里,有没有人是这场辩论中旗帜鲜明的某派代表人物?”

    “他们的孩子丢人,就是他们整个家族、他们所代表的观点丢人,在元老院的辩论场上,翻出这种黑历史攻击对手,不过是常规操作。”

    穗月头皮发麻,不住地搓手。

    神仙打架,大道磨灭,馀威只是蹭了蹭她的边,就险些把她送去轮回。

    “如果不是惑鸦觉得你这个倒楣蛋可怜,愿意死保你,”南安注视着穗月有些发白的脸,“你现在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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