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啊!”
惑鸦回答:“算你倒楣。”
“肃静,审判进行中,你们为何交头接耳!”阿蕾尔怒斥道,“惑鸦!你并未按流程提交自辩文书。因此,审议庭需要你当场确认,支持你对穗月进行观察期豁免、并赠予高纯度风绒草结晶这一决定的依据,究竟是什么?”
惑鸦缓缓站起身。黑色长袍的褶皱随着他的动作垂落。
“依据是,”他说,“我判断她不是神魇污染源。”
“我们要的是有充分说服力,令所有人信服的证据!”
“我就是证据。”惑鸦轻描淡写。
南安震惊了,他已经从“审议”两个字,听出元老院经过一夜的思考,决定把事态降温的意图,惑鸦这种级别的人能听不出来?
为什么这么刚啊!
简直……不可理喻!”阿蕾尔的声音因压抑的怒火而微微发颤。
旁听的贵族们同样议论纷纷。
惑鸦不为所动:“如果阐述事实让你们无法接受,让我换个说法……今年我已经168岁,从我19岁那年起就在对抗神魇,你们中的大多数人一生中目睹的神魇也不过是我接触过的零头,如果要质疑我的判断能力,最好也该有丰富的神魇对抗经验。”
他顿了顿,环视在场所有人,那古井不波的视线最后落在了阿蕾尔身上。
“当然,我知道你们很难找到足够丰富经验的人来质疑我的判断,无论是索利兹,还是昂泽,在黑雾弥漫后人均寿命衰减的当下,象我这样还能喘气,能站在这里说话的老家伙,已经不多了。”
穗月喃喃:“这也是个老资历,不过没南安你老。”
面对这倚老卖老的起手式,阿蕾尔并未退缩。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更加冷锐:“这并非你不遵守神魇处理守则的借口!事关索利兹亿万民众的安危,仅凭资历,不足以服众!”
“神魇处理守则从正式制定以来,一直都在与时俱进。”惑鸦忽然轻轻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很不巧,我是负责给那群学者提供参考信息的人之一,我给出的建议有很高的宽容度,那都是为了方便下面的人过度愚蠢而预留的操作空间。”
他看着阿蕾尔因咬紧牙关而微微抽动的脸颊,淡淡地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得象在解释常识。
“你们执行时必须严格遵守。而我,”惑鸦略作停顿,“自有标准。”
“元老院不会支持你的诡辩的,你的言行凸显了如今厄鹿狂妄自大的根源。”
“审判我需要首席元老与陛下首肯,我配合了你的谈话,接下来可以有选择进行回答。”
南安震惊了。
乖乖,惑鸦老爷子的背景这么硬?连元老院都不能直接拿捏,还得拉上索利兹执政体系里的“皇帝”才能议一议?
既然他是块这么厚的钢板,阿蕾尔这群人为什么非要往上踢两脚?
总不能之前完全不知道他的分量吧?
阿蕾尔着实气得不轻,穗月看着她胸腔剧烈起伏,很理解她被无数人注视着下不来台的窘迫。
主动将事态扩大化,本想搞个大新闻,却没想到在惑鸦这块铁板上磕得头破血流。
继续僵持下去,恐怕真要成为整个索利兹的笑柄了。
“穗月!”
不出意料的转火。
惑鸦机制锁血,没法攻克,阿蕾尔决定把有可能撬动boss血条的小怪先刷了。
“惑鸦为什么赠送你风绒草结晶?”她的声音因为压抑怒火而显得格外尖利。
按照南安的提示,穗月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困惑又理所当然的表情:“大概是……怕我委屈?”
“委屈?”
“我明明拼命救下了不少人,还跟活蚀打了一场,但是荣典院什么嘉奖都没有……”
惑鸦惊奇地望向穗月,欣慰地连连点头,赞许之意溢于言表。
在南安的指示下,穗月真的憋出了一张委屈巴巴的脸,并补充道。
“下次不救了……拼死拼活没奖励还要被怀疑这这那那的,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本已静下来的旁听席霎时间喧闹了起来,议论纷纷。
“肃静,肃静!”
元老们一齐敲响木槌。
其中一位年长些的元老忍不住出言提醒:“穗月,注意你的措辞。”。
南安说:“按我说的,顶回去。”
穗月头皮发麻,可也不疑有他。
“干嘛?”她抬起头,望向发声的元老,语气里带着天真的不解,“元老大人,我说错了吗?反正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