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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我死去,离开这世间,否则永久有效,不限次数,无需回报。”

    手中信纸轻飘飘的,伴随苏仟眠的话,变得渐渐沉重,被情感浸透,承载着真心,重得于皖几乎拿不住。指尖微微发抖,于皖缓缓地将那张纸贴在了心口处。

    苏仟眠明白他的心思,所以特意强调不需要报酬。

    苏仟眠的声音又在于皖头顶响起,道:“其实放在这书里,是因为我听他们说,你不怎么看话本,所以想着你应该不会翻开,也省得再临时回去拿一趟,结果没想到……”

    苏仟眠难得脸红,一想到被于皖看见话本里的内容,免不得尴尬,羞愧难堪。

    还有一点他没说,也不知如何开口。这是他最喜欢的一本话本,与那些香艳的情/色内容有关,但最重要的是苏仟眠觉得于皖像书里的桃花妖,拥有极致的美丽和脆弱。书里对桃花妖的种种描写,到苏仟眠的眼里,最后总是会变成于皖的模样。

    雌雄同体又如何?他喜爱于皖,将于皖视作妻子,守护呵护爱护,何尝不是早就越过那一道清晰的名为男女分别的线。

    可是这些话只能在心里想想,他大抵是永远都不会有勇气说出口。

    “谢谢你。”于皖不知他心中所想,仰起头,对上苏仟眠的目光,又一次重复道,“谢谢你,仟眠。”

    “你我之间,有什么好谢的。”苏仟眠笑了笑,温柔地把他搂在怀里,抱住他今生今世唯一认定的人。

    “于皖,生辰快乐。”

    于皖一手捏着那张又轻又重的承诺书,在这一声祝福中用另一手回抱住苏仟眠。胸腔的跳动缓慢剧烈,交织在一起,洒落于黑夜。

    这是他一生都不会忘记的一个生辰。

    作者有话说:

    终于赶完了困死了=_=

    第126章 扫墓

    “呃……”

    于皖捂住胸口, 一手撑住桌沿,深深地垂下头去,手臂颤抖。烛火摇晃, 黑影闪烁, 长发丝丝缕缕地散落, 桌上的铜镜倒印出他煞白的侧脸和清晰可见的下颌线。

    冷汗涔涔,浸湿衣衫。

    于皖低低地喘着气, 薄薄的将将愈合的皮肉下, 是最深处未长好的血肉此起彼伏的翻涌,透过掌心,几乎狰狞地跃至眼前。

    手下微微用力, 他闭了闭眼, 压住伤痛和晕眩,看向近在咫尺的门,咬了咬牙, 先迈步,然后将手抽回,尝试朝那里走去。

    不想刚走出一步,好不容易被压制的伤口猛地复发,叫嚣地疼起来。眼前一黑,身子刹那间失去所有的力,不待于皖慌乱间寻到东西搀扶, 整个人已经直直朝前倒去——

    腰间及时地探来一只手臂, 另一只手则熟练地绕过他的膝弯,于皖浑身一轻,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恰好撞见这一幕的苏仟眠不由分说地横抱而起。

    这是近来常有的举动, 哪怕此刻屋里仅有他们二人,于皖仍旧免不得地有些难为情。只是眼下,他的情绪被失落失望以及巨大的恐慌占据,盖过所有的羞意。于皖枕在苏仟眠的肩头上,神色黯淡,双眼失去神采,手放于胸脯上,其下的心房因害怕跳动得格外剧烈,还未平复。

    于皖轻轻叹息一声,道:“还是不行。”

    明日就是清明了,可他连走出门都做不到,就算有苏仟眠陪同搀扶,也未必能走得完山路,谈何扫墓拜祭?

    自过完生辰后,于皖便开始尝试下床走动。

    最初叶洵诊断他下床需得三个月,如今时日仅仅过去一半。于皖在伤口二次开裂的情况下,认认真真喝药,执意地试着下床,试着走路,只为能赶在清明这一日登过崎岖山路,走到父母的墓碑前。

    起初,光是站立,于皖的双腿都会止不住地发抖。他躺了太久,伤又未愈,几乎要忘记如何行走,忘记该如何控制自己的两条腿,支撑起全身的重量。苏仟眠紧紧陪同在他的身边,寸步之距,一见他身形不稳就会出手,或揽或抱,避免于皖摔倒受伤。

    叶汐佳劝过于皖,不必太过强求,这样强行的举动对他的伤口百害无益,待伤好再去也不迟。其实如果只是看望父母,也就罢了,于皖大抵不会过分执着,会根据自身恢复的状况,听话地等到痊愈再去。

    可惜他偏偏做了那一场噩梦。

    他迫切地想要和过往做个了断,尤其是和陶玉笛做个彻底的了结。他的心头一直缠有一缕陶玉笛的残魂,唯独确认过他的死亡,亲眼看过,亲身到达过,才能彻底放下。萦绕束缚他的魂魄才会放弃纠缠,归散世间。

    否则他日日夜夜都将被困束烦扰,永远得不到心安。

    苏仟眠见过于皖幼年与父母相处的温情时光,也见过他噩梦醒来的六神无主和大惊失色。于皖不言明,苏仟眠也能领悟,清明的日子对于皖来说具有格外重大的意义,因此什么都没问。他看着于皖强硬地起身,踉踉跄跄,心也跟着晃荡不安,疼痛不已。苏仟眠不曾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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