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觉眯了眯眼：“你确定？”
沈赋绝说：“为何不确定？”
“我之诞生最初是承担你的因果恶报。”沈赋绝语气轻缓，“而你作为渡劫修士，寿命万载已经是极限。”
“过了活下来，想来你想过许多方式，才得了如今才算稳妥的办法。”沈赋绝说。
“这种方式恶报不歇，承负难解。”沈赋绝抬眸，“是你的因果报应。”
“今日我便将本该属于你的命运，还给你。”声音越来越轻。
沈明觉原本的神态渐渐有了变化。
只见沈赋绝缓缓抬起手，露出了一样东西来。
下一刻，便传来一道意味难辨的含恨笑意：“……燕别君。”
“你也要同我为难啊。”
恨意骤生，沈明觉冷了眉眼。
沈赋绝手缓缓收拢，正欲捏碎这个东西。
沈明觉见状，再也不能维持冷静，朝着沈赋绝袭去。
沈赋绝只是摇了摇头，也不同沈明觉争夺。
待沈明觉轻而易举的将东西抢夺后，他意识到了几分不对。
……这是？
刹那间，沈明觉仿若看见万万年前的那个场景。
他亲自将刺穿轻琊的长剑再次穿透燕别君的身躯。
燕别君临终时，望向他的目光那般平静。
仿若沈明觉，从来只是尘埃。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快要大结局啦
第226章 现世
此刻的沈明觉仿佛看见了燕别君穿过那漫长的时光, 走到了他的面前。
下一刻，沈明觉轻咳一声。
“燕别君，不曾想, 你竟然留下了这般后手。”他声音微哑。
不过……
那又如何？
沈明觉低声笑起来, 笑得浑身颤抖。
＊
沉寂的海面忽地掀起波浪。
一束光芒穿透深海。
只见浪潮裹挟着两个人的身影将他们推出海底。
原本没有任何呼吸的躯体忽地有了动静。
胸膛开始起伏。
在两人的胸口处，两面镜子忽地浮现。
那一刻，两地镜仿若承受到了力量的极限，在一股力量的撕扯中，化作点点碎芒融入二人的胸口。
下一刻，两枚石头钻了出来。
正是道蕴石, 轻琊留下之物。
此时，在两地镜发生异动后, 这两枚向来不怎么折腾的道蕴石也开始产生些许异象。
随着道蕴石的异常, 二人身躯内突然各自散发出一道光芒。
这道光芒仿若有一股吸引力，将道蕴石不断牵扯。
不知过了多久，道蕴石渐渐和光芒融合。
随着融合开始，两枚石头化作粉末被光芒所吸收。
不知过了多久，谢微今和燕见衡的眼睫轻轻颤抖了一下。
破境前的苍老面容已经不再，又恢复成了风华正茂的模样。
谢微今醒来时，便感觉到那个熟悉的人轻轻地拥住了自己。
轻轻闭上眼睛, 谢微今唇角微微弯起。
两人都没有说话, 享受着片刻的安静。
片刻后，谢微今轻轻握住燕见衡的手，道：“我们，该去见轻琊前辈了。”
燕见衡点了点头。
这一次, 无需刻意引路，二人自然而然地来到了那刻着生死无定的门前。
门缓自打开。
这一次, 没有那些过往的记忆让他们留住步伐。
二人没有走得太久，便看见一道身影背对着他们。
听见动静后，那道身影缓缓转身，见到二人时，轻轻地笑了一下。
“你们来了。”声音平静温和。
“轻琊前辈。”二人见礼。
轻琊说：“恭贺你们已经到了这一步。”
谢微今闻言，若有所思：“我感觉，似乎是成了，但是并不完满。”
燕见衡沉吟道：“仿佛还有一处，未曾落到实处。”
轻琊颔首：“正是如此。”
“这正是你们二人的不同之处。”轻琊说。
“你们二人成就大乘，借助了两界融合。”轻琊解释。
他们二人看见的大海，正是两界融合的本质。
他们在那里成就，若无此代天命之子的身份，他们很难看见那片概念的融合之海。
也正是因这个，他们如今成就仍有欠缺。
那就是……
轻琊目光语气越发地轻缓：“你们在融合处成就，未有落在现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