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哑又懵,“你在哪?”
“讲谈社。”
“你去讲谈社办事去了?”
看起来是烧傻了,我在讲谈社不办事还能上吊啊。
再说了,我脖子上又没长肌肉,讲谈社的房梁也没有挑衅我。
“你现在人在哪?”他没接那个茬,直接又问了一遍。
电话那头顿了顿,声音小了一点。
“疗养院————”
“详细地址。”
秋山幸报了一串地名,报完后补了一句。
“你到地方了再给我打个电话,我安排人下来接你,不然你进不来的。”
进不来?门口的草地种豌豆射手了?
秋山悠把地址在心里默念了两遍,挂断电话。
他回到清水琳办公室,跟她打了声招呼,便离开讲谈社。
从讲谈社出来,秋山悠先回了一趟工作室,打听了一下附近哪有好点的水果店,便出门了。
在一家水果店买了点蜜柑和苹果,在等待老板娘装货时,他从包里翻出电话,拨了秋山智明的号码。
秋山幸住疗养院这事有点不太对劲,感冒发烧,正常来说在家休息几天就差不多了,顶多去医院挂个水,怎么还住上疗养院了。
她也不是那种想方设法赖在医院不上学的人。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传来的声音略带疲惫。
“您好,这里是秋山智明。”
“伯父,我是秋山悠。我想问一下秋山幸是不是有病啊?”
不对,这句话的措辞和语气好象有点挑衅。
他迅速修正了一下:“我的意思是,秋山幸平时身体底子怎么样?以前也这么容易感冒发烧吗?”
秋山智明一阵无奈,但还是开口说道:“一般,住到疗养院是因为最近天气时冷时热。”
“那天上课的时候她坐在窗边,窗户没关严,风吹了一节课,她坐在中间,想换座位。”
“但她觉得上课中途站起来挪位置会打扰别人,影响上课,就硬顶着风坐到了下课,结果当天晚上就开始发低烧,第二天去了医院。”
果然,是这个学校里的某些情况害了她。
秋山悠语气认真,“伯父,根据这件事,我觉得您有必要正式向学校反馈一下。”
“教室是学习的地方,理应是不受干扰的。为什么总有闲杂人等在教室里走来走去,还乱说话,在黑板上写写画画。”
“正因为这些外部干扰的存在,秋山幸才会坐在窗边被风吹生病,如果教室里没有这些人,她不就不会生病了吗?您说对不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秋山悠,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口中的闲杂人等,是老师呢。”
“就算是老师,也不能影响学生学习啊。”
挂断电话,秋山悠从老板娘手里接过两盒水果,他拎着它们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打车前往疗养院。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这个拎着水果的年轻乘客,大概把他当成了去探望住院女友的大学生。
没有多问,只是默默打开收音机调到交通路况频道。
疗养院坐落在一个公园附近,绿意盎然。
秋山悠拎着水果穿过阔气的大门,虽然草坪上没有豌豆射手阻止自己,但他被泉水的防御机制——
攻击了。
“你是谁的病人家属?患者名字和自己的名字都报一下。”
前台的护士冷着脸,拦住了混入人群中,领着两大盒水果的秋山悠。
可恶,身为忍者之神的我,如今居然连潜入都做不到了吗。
秋山悠老老实实地退到大厅角落,给秋山幸打电话。
“妹妹,快下楼接哥哥,外面风好大,我好冷。”
秋山幸似乎恢复了点活力,语气捉狭。
“可我的被窝很暖和误,我不想离开它,我床头还有一杯刚送来的热水。”
“妹妹,我很失望,你就是这样对待专程跑来看你的哥哥的一片热情的?”
“看来是许久未见,我们生疏了,这么一看,你我的关系就象三十七度的尿,在一起时是温热的,分开后却逐渐冰冷。”
电话那头什么都没说,直接挂断了。
过了一会,前台的电话响了,护士接起。
“是的,是有个男生叫山悠————嗯————拎着水果————站在大厅————”
片刻后,护士放下听筒。
“秋山先生,您可以上楼了,患者在二楼的203房间,二楼左转上去就到了。”
秋山悠上楼,在203门前敲了敲,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