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们围在正中的,是一个身形单薄、戴着大墨镜和口罩的女人。
“中森小姐!近藤先生昨晚又被拍到进了那位女同事的公寓,今天早上才出来!他们真的只是普通同事吗?您对此知情吗?”
“中森小姐!据我们所知,近藤先生已经多次用您的个人支票支付了赛车退赛的违约金,数额高达数千万日元!这是传闻还是事实?”
“您和近藤先生的婚约还在进行吗?能否透露一下目前的进展?”
闪光灯在白天也闪得刺眼,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去,几乎没有留出任何回答的空间。
他们并不关心真相,要的只是一个能上头条的反应,崩溃、哭泣、或是怒斥,什么都行。
被围在中间的中森明菜,就这样沉默着,身躯微微颤斗着,她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一言不发。
她的助理和司机似乎被隔在了人群之外,无能为力。
此刻的她,象是被鬣狗围着的羊。
秋山悠靠在商场外墙的转角处,远远看着这一幕。
秋山月站在他旁边,也看了两眼,脸上的表情和刚才在茶屋里喝茶时没什么区别。
“记者么,都是这样。”秋山月看了两眼,语气平淡,“估计是团队里有人放出了消息,不然在周末的银座堵人,哪有那么容易。”
她侧过头,看着秋山悠脸上看热闹的表情,揶揄开口。
“有没有上演一出英雄救美戏码的想法?国民天后呢,说不定能成就一段佳话。”
“别人的事情关我屁事。”秋山悠双手插在外套口袋。
“只是有点好奇,毕竟这种场面平时也就在电视上看看,有种见珍稀动物的感觉。”
如果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那她家就是藏经阁,藏经阁里经卷堆成山,他吃饱了撑的去拿别人家的经纸擦屁股。
“那你就不打算想想办法,让这位国民天后欠你一个人情?”
秋山月歪着头,语气里循循善诱的味道越来越浓。
“我要她人情有什么用,我又没有歌让她唱。”秋山悠没好气地开口,“你还不如想想怎么让她欠你的人情,可能还更有用点。”
“那我亲爱的弟弟,”秋山月的眼睛弯了起来,“你帮我想个办法呗。”
秋山悠盯着她看了一会,拿不准她是真一时没主意,还是纯粹想考验他。
但看在衣服和饭的面子上,他开口道。
“找保安不就行了,本来就有维持门前秩序的义务。”秋山悠又看了两眼,补充道。
“不过这保安迟迟不来,可能还真是被做了局了。”
秋山月莞尔一笑,走到一边,从包里取出电话,打了起来。
一刻钟后。
“让一让!都让一让!”
一队穿着制服,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有序地走出了侧门。
为首的安保队长,用手臂隔开那些几乎要戳到中森明菜脸上的镜头。
“这里是商场门口,禁止聚众!你们已经严重影响了商场的正常经营!请立刻散开!”
几个最前排的记者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然后被身后还在往前挤的同行顶住,场面一时僵持。
这些靠爆料为生的记者,畏威不畏德。
跟他们讲道理没用,凶一点、硬一点,只要手上注意分寸,别伤到人,就是最有效的驱散手段。
记者们突然被安保洪流冲散,顿时一片混乱。
中森明菜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一个表情严肃,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大步朝她走来。
不认识。
“中森小姐,我是这里商场安保的总负责人,先前未能第一时间到场处置,给您造成了极大的困扰,非常抱歉,请先随我来。”
中森明菜来不及多想,助理终于从人群的缝隙里钻了过来,一把扶住她的手臂。
在几名安保人员的护送下,快步退回了商场内部。
记者们被安保人员组成的人墙死死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猎物消失。
商场一侧没人的紧急信道内,秋山悠靠在墙上,秋山月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秋山月看到中森明菜在护送下安然走来,在她开口之前,便先一步打断了她。
“中森小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跟我到地下停车场,你给你的司机打电话,让他把车直接开到B1层C区来接你。”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默默地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一边打,同时用馀光打量着眼前这位好象,是秋山家的千金,以及她身旁的那个,前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