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可是的,不想去就不去。”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好不容易考完试了,走,哥带你出去玩。”
前世的秋山悠,每次熬夜复习考完最后一门试后,在出教室门的刹那间,总会感慨。
我不认为今天我会挂科于此,并且我从来没有如此神清气爽过……
“啊?”
秋山幸愣住了。
这句话从刚才的秋山悠嘴里说出来,她不知道该先惊讶于“他主动邀请她出去”,还是先惊讶于“他用了‘哥’这个自称而且用得这么自然”。
她记得以前的秋山悠说“我”比较多,他在兄妹关系中划定了一条很细但很清淅的边界。
现在的他,好象把那条线一脚踩没了。
直到秋山悠抓住她的小臂,她才意识到,这是真的。
她哥要翘掉一场帝国酒店的正式晚宴,带她去一个还没说出来的目的地。
“等、等一下!我的包还没……”
“边走边收。”
两人就这样离开了咖啡馆,一个拽着另一个,但好象忘了点什么。
“哥,把清水瞳留在咖啡店好吗?”
“别管伏……清水瞳了,无所谓的,忘了吧。”秋山悠开口,“她还得准备补考呢。”
清水瞳:“……”
你们兄妹逃逸,为什么要攻击我!
走出校门,夕阳已经把赤门染成了一种旧铜器的暗金色,在校门口的道路旁,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车旁边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看手表。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秋山幸,然后落在她旁边的秋山悠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上前。
“二小姐,秋山先生,你们这是?”
按照原计划,这个时间点他应该送二小姐回家,礼服,鞋,配饰都准备好了,然后他会开车送她去帝国酒店。
而不是秋山悠拉着她的袖子从校门里走出来的样子。
“我来找小幸玩。”秋山悠回答得很简洁,“黑田叔,方便的话,送我们去趟迪士尼乐园。”
黑田正雄愣住了,看向秋山幸。
秋山幸感受到司机的目光,开口:“黑田叔,我今天不去了,你送我和哥哥去迪士尼乐园就行。”
黑田正雄尤豫了一会,“那夫人那边?”
“没事,去不去也不影响什么。”秋山幸淡然一笑,“她要是问起来,我会自己跟她解释的。”
黑田正雄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已经为秋山家开了十几年的车,见过太多宴会,也见过太多人不想去宴会的样子。
这不是第一次有人逃掉帝国酒店的晚宴,只不过之前逃的都是还在读国中的小辈,借口是发烧或肚子疼。
“行,那二位上车吧。迪士尼乐园在千叶那边,东京湾对面,路上时间比较长,可以在车上休息一下。”
他拉开车门。
秋山悠让秋山幸先上车,自己绕到另一边。
秋山悠从后座随手拿了一本车上放的杂志翻了翻,是一本经济周刊。
封面标题写着“地価高腾、どこまで続く”,配了一张银座街头的航拍图。
他翻了两页发现全是图表和数字,不是他认知范围内能消化的东西,便合上了。
加之中午两碗拉面吃晕碳了,便靠到后座上睡了过去。
歪着头,嘴唇微张,和刚才在咖啡馆里挥斥方遒的形象相去甚远。
秋山幸没有睡,偏过头,看着熟睡的哥哥,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都流口水了。
秋山幸取出一张纸巾,尤豫了一下,轻轻帮他擦掉了。
然后她靠着座椅,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这段时间备考压力太大,精神一直绷着。
不去了,不去也没关系。
……
两人是被司机叫醒的。
秋山悠迷迷瞪瞪睁开眼,脑子里还残留着梦的碎片。
他在居酒屋给一只猫讲白居易的诗,猫没听懂。
秋山幸倒是挺精神的,不知道是因为在车上小睡了一觉,还是因为出来玩这件事本身就自带提神效果。
她站在车旁,仰头看着远处城堡的尖顶,冷风吹得她缩了缩脖子,但眼睛里的光比路灯还亮。
黑田正雄微微欠身:“我在停车场等二位。”
两人走到售票处,月底的工作日,几乎没有人。
售票窗口上方挂着各种票价的牌子,全天护照的价格让秋山悠的眼角抽了一下。
他放弃了装大款的想法,买了两张夜场票。
从世界市集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