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声音逐渐减弱，耳边只余不断加快的心跳声。

    扑通——

    扑通——

    翎栖知道自己离失控不远了，那道黑影不会给他时间，也许他和木小云两个人都要死在这里。

    果然，他跪着的地面上投下一道影子，淌着血的剑尖伸到了翎栖的面前，似要故意惹怒他，在木小云的胸口打转，在伤口愈合的一刹，再次刺入！

    翎栖猛地站起身，握紧双拳，发了疯似的举拳冲向黑影，而黑影也举起了手中利刃。

    “不要！”

    木小云惊叫一声，拼尽全力一越，皮肤瞬间展开，包裹住了黑影的口鼻，而黑影的剑也偏了几寸，与翎栖擦身而过。

    黑影被强大的冲击力撞得瞬间倒地，剑刃“咣当”掉在地上，机械手臂拼命去抓覆在他脸上的木小云，想要汲取被木小云剥夺的空气。

    翎栖则一拳一拳打在他太阳穴上。

    再弱小的力量也是成年人的力量，不知过了多久，翎栖眼前的人已经血肉模糊，不再动弹了。

    他跌坐在地上，木小云也再维持不住拟态倒地，口中不断溢出献血。

    翎栖再次向她爬过去，伸出手企图将她治愈。

    可是生机流失得太快，治愈的速度赶不上死亡的速度，木小云的瞳孔逐渐失焦……

    天空似乎落雨了，一滴水砸在木小云的脸上。

    木小云的声音几不可闻：“别哭……”

    翎栖摸了摸了自己的脸，原来不是下雨。

    木小云彻底不动了，翎栖费力地将她抱起，背在自己的背上，又捡起黑影的刀，一步一步离开巷道。

    不知不觉间，又来到了那片空旷地，周围渐渐有黑影围上来，郑江和司九两人被抓住，低垂着头不知生死。

    翎栖慢慢把木小云放下，靠在墙边，声音喑哑：“我跟你们回去，别杀他们。”

    听到这话，垂着头的司九动了一下。

    面对束手就擒的翎栖，那几个黑影完全不理会翎栖说的话，其中一人身影一闪，举起刀就挥砍了过来。

    在刀刃即将砍上翎栖的一刹那，司九忽然抬头，全身再次变得滑软，瞬间从敌人的禁锢中滑脱，飞速扑向翎栖，将他扑倒，刀尖也砍了个空。

    而郑江也在这一瞬间爆发出鳞甲，猛地挣脱束缚，冲到了翎栖身边。

    两人呈保护姿态将翎栖护在中间。

    “你们走，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助。”翎栖哑声说。

    “我这条命是你给的，从那一天起，我的命就只为你而存在。”

    司九想起那天下午，浑身的疼痛消弭，虫鸣渐渐平息，内心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安定，像倦鸟归巢。

    郑江则只是道：“小云要保护你，我听小云的。”

    面对一群训练有素的机械改造人，他们都知道自己不过是螳臂当车。

    翎栖从未如此后悔——从疗养院逃出来，见到外面的世界，然后又被毁灭。

    “扑哧——”

    一道血液飞溅到翎栖的脸上，他伸手一抹，暗红色，温热的，透过手指，司九倒在地上向他伸出手。

    剧烈跳动的心脏仿佛在一瞬间停止了。

    “为什么，你们还是不肯放过他们。”翎栖喃喃道。

    他忽然变得很平静，缓缓抬手，伸出舌尖触碰到血迹，翎栖的眼神逐渐失焦，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眼里只剩下一片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