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机械,搜寻着他需要的材料,时不时用机械铲拨弄着,遇到有用的零件就让翎栖装在包里。
这样赶海式的材料收集让翎栖感到十分有意思,他有些兴奋地道:“我们需要的材料长什么样?我也可以一起找!”
楼循瞥了身后的翎栖一眼,视线扫倒他空荡荡的手腕,道:“还少个芯片,需要回淘洗区一趟。”
翎栖乖乖跟在他身后。
他们从东边来横穿河流,没有原路向西返回,反而是往南走。
这条河横亘南北两个方向,走过一段路,中间又岔出东西方向的一条河,河对面灯火通明,人也多了起来,这片东西方向的淘洗区将机械坟场与对面天然分隔。
“对面叫流浆城,也叫黑市,是个销金窟,不受联邦法律保护,从淘洗区淘出来的货可以直接到对面出手。”楼循领着翎栖在河边停下,没有过去。
“黑市……为什么这么亮?我以为黑市是很隐秘的。”翎栖有些疑惑黑色交易为什么能这么光明正大。
“里面的一切交易都属于非官方平台,没有交税,也没有品质保障,本质上是不合法的,但不知为何,联邦默许了这里的存在。”说到这里,楼循嗤笑了一声。
翎栖听懂了楼循的言下之意,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实验似乎也是违法的,那疗养院也被联邦默许了吗?
两人站在河边,河这边灯光依旧昏暗,和对面仿佛两个世界。
楼循示意翎栖从工具包里拿出工具,是一个折叠的钩子。
翎栖模仿着旁边的人向河里勾去,勾来一团东西,将东西上的毒泥拂去,再让楼循辨别是否有用,没用便又将这堆东西推远。
楼循则根据电子义眼分析测算出的概率指挥翎栖递钩的方向。
翎栖勾了一会儿勾累了,捏捏酸胀的手臂道:“这样勾效率好低,这真的能赚到钱吗?不过每次清理毒泥的时候都会让人充满期待。”
“没错,每次淘洗毒泥都是一次赌博,有时淘洗出来的东西值钱,那这个人将一年都不用再工作,可惜绝大多时候都淘不出好东西。”楼循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并且不幸的是,喜欢淘洗的人也会爱上黑市的赌场。”
那可真是黑市赚钱黑市花,一分别想带回家。
“不过这场大爆炸为淘洗区和坟场带来了很多好货。”楼循盯着翎栖这次用钩子勾来的泥团,道,“这次这个应该就是了。”
“是吗?!”翎栖开心地小声欢呼起来,加快速度向后拉着钩子。
可不知是不是手艺不精还是的太过激动缘故,泥团马上近在眼前,钩子却松动了。这次泥团不再像前几次一样紧紧包裹住钩子,反而被钩子分裂开来,隐隐有散开的趋势。
两人紧盯着泥块,果不其然,泥块很快就分散开了,向不同方向飘去。
“右边那块!”楼循迅速提醒道。
翎栖焦急地再次探钩,整个上半身都向河面伸去,手一次次地向前勾着,试图勾住泥块。
“怎么办,这个泥块,不听我使唤!”翎栖有点慌了。
这紧要关头,楼循竟还有点想笑。
眼看着宝贝就要离自己远去,翎栖不甘心,他们已经忙活了一晚上了,下次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材料。
楼循的左臂一直空荡荡的,看得翎栖很不是滋味——自己虽然有治疗异能,却无法凭空为他搓出一个手臂来。
他紧盯这着近在咫尺的泥团,看着不深的河底,下定了决心,心里默念着:我不怕痛我不怕痛……
一狠心,将一手撑到了河底,另一只手去够泥团,直接将泥团抓在了手心里!
楼循瞳孔一缩,立马用右手抓住了翎栖的后脖领,向上一拎,斥道:“你疯了?!”
翎栖整个人倒在地上,手里还紧抓着泥团,被斥得肩膀一缩:“我……”
可就在楼循跪在地上,想要用纯净水为翎栖冲洗时,二人赫然发现,他的手臂竟似乎完好无损,只有河底的淤泥零散地覆盖在那根白皙如藕的手臂上。
翎栖抬起手,疑惑地转了转手腕,又无辜看向楼循。
不是说有毒吗?
楼循猛地回头向河道看去,只见翎栖刚刚手撑过的那块地方居然变得清澈见底。
他伸手探去,没有刺痛,也没有腐蚀。
但很快,四周黑紫色的淤泥又卷土重来,吞噬了那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