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的浆果?”赫敏问。
“恩,当地苔原上长的,导游说这个品种产量很少,每年就收一小批。我买罐头时候顺便预定了两斤。”
赫敏看了她一眼:“你连那个这个都预定了?”
“反正是同一个渠道。”艾瑞斯把浆果放回台面上,继续从袋子里往外掏别的东西,“还有这个——”她掏出一瓶深棕色的液体,瓶身上贴着的手写标签写着“羊驼奶酪”。
赫敏拿着那瓶羊驼奶酪翻来复去看了看,然后把它放回了台面上:“你带回来的东西里,只有这个浆果是给我的?”
艾瑞斯停了一拍:“围巾也有你的。”
“那是两条围巾,一条给我,一条给你自己。”
艾瑞斯想了想:“还有那个手工糖果——”
“一盒糖果,你、我、伊斯特、麦格教授都能分着吃。”
艾瑞斯把最后一样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一块打包在防震纸里的、大概手掌心大小的浅色石头,表面被水冲刷得光滑温润,带着一层淡淡的、像被海水浸泡了多年的光泽。她把它放在台面上,推到赫敏面前。
“这个。”她说,“你没看到的时候我捡的。”
(现实中是不可以的,会违反当地的法律!)
赫敏低头看着那块石头,它没有任何特别的装饰,没有打磨过,没有刻字,只是一块被海水冲刷得圆润的浅灰色鹅卵石,像世界上任何一处海滩上都能找到的那种石头。但赫敏把它拿起来的时候,掌心感觉到石头表面的触感细密而微凉,带着一丝极淡的、像海风干了之后留存的矿物气息。
“这个——”赫敏翻看了一圈。
“在浮冰旁边的碎石滩上捡的。”艾瑞斯说,“冰川的碎片被海水冲刷了几十年才变成这样。导游说这种石头很少见,一般都会被冲回海里。”
赫敏把石头握在掌心里,感受着那份微凉的重量。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石头小心地放进了自己外套口袋里。口袋内侧的布料贴着她的腰侧,石头隔着布料传来持续的、安静的凉意。
“谢谢。”她说。
艾瑞斯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那个半毫米,然后她转身去翻冰箱了:“浆果派今天晚上烤,你先歇着。”
赫敏站在厨房台面前看着她拿出面粉、黄油和糖,动作比平时快了一点点,象是想在某种时限内完成它。克鲁克山在客厅角落啃完了那根羊驼肉干,抬起头舔了舔嘴角,然后慢悠悠地走到厨房门口,蹲下来开始洗脸。它的尾巴在身后悠悠地画着圈,整只猫沉浸在咀嚼后的馀韵里,仿佛刚才那个卡在自己箱子后面吵着要出来的家伙是另一只猫。
客厅里那些帝王蟹和雪蟹罐头的纸箱还堆在壁炉脚边,顶端的白色标签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赫敏坐在厨房餐桌边的椅子上,看着艾瑞斯把黄油切成小块揉进面粉里,动作熟练而精准。深紫色的浆果被洗干净沥干了水,放在一只浅口碗里,果皮表面还挂着细密的水珠,在暖色的灯光下象一小碗被打散了的深色宝石。
“伊斯特什么时候来拿罐头?”赫敏问。
“她说明天中午过来。”
“明天中午?那这些箱子要在地板上过一夜?”
“恩,你睡觉的时候它们不会动的。”
“它们要是动了怎么办?”
艾瑞斯停下手里的动作想了想:“那我就把克鲁克山放出去守着。”
门廊旁边的克鲁克山正在舔后腿,听到自己的名字耳朵转了转,然后继续舔了。
赫敏笑了一声,她把椅子往前拉了一点,趴在餐桌边缘,看着艾瑞斯揉面的背影。厨房里的温度因为烤箱预热的缘故比客厅高了几度,壁炉的火焰在旁边的壁炉里安静地燃烧着。窗外的夜色还没有完全降下来,天边还残留着一线深蓝色的光。
浆果派的香味在一个小时后开始往客厅的方向蔓延。赫敏靠在沙发里,手里握着那块石头,指腹沿着它光滑的表面慢慢摩挲。克鲁克山蹲在沙发扶手上,也在闻那个香味,尾巴尖在空气中缓慢地画着圈。
“你还买了什么?”赫敏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过来。
艾瑞斯从烤箱前面直起身:“没别的了。”
“你肯定还有。”
“没有了。”
赫敏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艾瑞斯把烤盘从烤箱里端出来。酥脆的金黄色派皮表面微微鼓起,边缘烤出了深褐色的焦糖纹路,浆果的汁液从顶部的气孔里渗出来一小片,在派皮上凝成深紫色的、半透明的薄层。热气和甜酸的气味一起涌出来,裹着黄油和果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