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被误会了
    托马斯把皮卡钥匙扔过来的时候,伊斯特单手接住了,顺手抛了一下又攥进掌心。

    “借你的车用一天,”她说,“后斗够大,我那袋东西放得下。”

    赫敏和艾瑞斯一人背了一个小包站在门廊下面。克鲁克山蹲在艾瑞斯脚边,尾巴规规矩矩地卷着,对这个“全家出动”的安排表现出一种经过深思熟虑的认可。勋爵已经在副驾驶座上坐好了,姿态端正,琥珀色的眼睛通过挡风玻璃看着前方,尾巴在座椅边缘卷成标准的圆形。

    伊斯特打开后斗,把那袋改装品和另一个扁平的箱子搬上去固定好。赫敏从后座车门探头:“你要开车去?不用壁炉?”

    “壁炉只到市场入口,车能停在地面停车场,方便装东西回来。”伊斯特关好后斗拍了拍手,“而且开窗兜风多好,亚利桑那到马萨诸塞也没多远,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叫没多远?”

    “在美国这叫隔壁州。”

    赫敏坐进后排,艾瑞斯从另一侧上了车,克鲁克山跳进来趴在两人中间。伊斯特拉开驾驶座的门,先弯腰摸了摸副驾上勋爵的脑袋:“出发了。”

    勋爵的耳朵朝她的方向转了转,尾巴在座椅边缘轻轻翘了一下。伊斯特发动引擎,皮卡发出一声低沉浑厚的轰鸣。托马斯那辆保时捷拖拉机他舍不得开远路,但这辆皮卡——同样保养精良,发动机的声音带劲,空调嗡嗡地吹着凉风,车内音响被伊斯特接上了她自己改装的音乐模块,正放着某种节奏轻快的九十年代摇滚。

    六个小时的车程中途停了两次。一次加油,一次在路边快餐店买了汉堡和薯条。伊斯特把车窗摇下来,让风灌进车里,赫敏的头发被吹得乱飞,但她懒得整理。克鲁克山趴在艾瑞斯的腿上打着呼噜。勋爵全程坐在副驾座上,姿态端正得象一尊猫咪雕塑,偶尔伊斯特伸手挠她的耳后,她的尾巴尖才会动一下。

    赫敏从后座看到伊斯特伸手摸勋爵头顶的动作,想起昨天早上自己摸到那声呼噜的场景,又把目光移开了,嘴角翘着。

    下午两点多,车停在了塞勒姆旧城区边缘的一个地面停车场。灰白色的水泥地面上画着规整的停车线,四周是普通麻瓜建筑的背面。伊斯特熄了火,从后斗把那袋东西拎出来,背在肩上,又朝副驾方向说了一句:“下来吧。”

    勋爵跳落车,在水泥地面上站定,尾巴竖得直直的。克鲁克山从后座跳下来,在勋爵旁边落定,两只猫一灰一橘,并肩站着。

    赫敏看着这个画面:“你们走前面吧,我跟艾瑞斯在后面。”

    伊斯特咧嘴笑了笑,转头朝地下市场入口的方向走。入口在停车场边缘一栋旧砖房的地下室,一道不起眼的铁门,门框上刻着细密的符文。伊斯特推门进去的时候,蓝白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涌出来,熟悉的金属和草药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今天市场人比上次多,主路上人来人往,穿着各色袍子或便装的巫师在摊位之间流动。伊斯特背着那袋改装品出现在主街入口的时候,有几个摊主抬头看了她一眼——视线在她浅红色的眼睛上停了一瞬,又扫过她的尖耳和那撮蝙蝠毛,然后移开了。巫师市场里各路奇形怪状的人多得很,长着动物特征的不在少数,多一个红眼睛尖耳朵的女人不算什么大事。

    但猎魔人不一样。

    赫敏注意到那三个人的时候,他们已经站在了主街中段的一根灯柱旁边。都是男性,穿着深色皮夹克,腰间挂着一排金属瓶子,手里拄着那种顶端镶了银质十字架的手杖。他们的目光越过人群的头顶,锁定了伊斯特。

    其中一个朝另外两个使了个眼色。三个人开始移动,步伐不紧不慢,但方向明确——正朝着伊斯特过来的路线切近。

    赫敏伸手拉了拉艾瑞斯的袖子:“你看那边。”

    艾瑞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目光在那三个人腰间的瓶子和手杖顶端停留了一拍:“猎魔人。”

    “猎魔人?”

    “专门处理吸血鬼和狼人的,美国这边巫师和麻瓜猎魔人的界限模糊,有些猎魔人本身也是巫师,他们——”

    三个猎魔人已经到了伊斯特面前,为首的那个是个中年男人,脸膛红润,灰色胡茬,肩膀很宽。他手里的手杖横过来挡住了伊斯特的去路,杖顶的银质十字架正对着她的胸口。

    伊斯特停住了。

    “你好,”猎魔人开口,声音低沉而客气,但带着不容忽视的戒备,“可以眈误你几分钟吗?。你的外貌特征——”他的目光在伊斯特的眼睛和尖耳上扫过,“符合部分描述。”

    伊斯特背着那袋沉甸甸的改装品,站在那里,浅红色的眼睛在蓝白色灯光下亮得惊人。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了一点尖牙的边缘。

    “你说我的眼睛和耳朵?”伊斯特说,“这是阿尼玛格斯形态的后遗症,我是巫师,霍格沃茨的教授,来塞勒姆市场卖点手工制品。”

    猎魔人穆恩的表情没有放松,他身后的另一个年轻猎魔人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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