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争宠
原理入门》,克鲁克山照例跳上桌角安静洗脸。卡皮巴拉从房间门口慢悠悠地走进来——四只短腿迈着均匀的步子,圆滚滚的身体在门坎处挤了一下才通过——然后她走到赫敏的椅子旁边,抬起前爪搭在赫敏的膝盖上。

    赫敏低头看她,卡皮巴拉仰着头,圆眼睛在午后阳光下亮晶晶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小截粉色的舌头,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节奏轻轻喘着气——象一只经过长途跋涉后终于找到水源的卡皮巴拉。

    “……你怎么了?”赫敏放下书。

    卡皮巴拉没有回答,她只是把下巴搁在赫敏的膝盖上,眼睛微微眯起来,鼻尖的湿润在赫敏的牛仔裤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深色圆印。

    赫敏的手立刻离开书页,落到了卡皮巴拉的头顶。克鲁克山在桌角停下了洗脸的动作,目光缓缓地落在那只水豚身上。它看到赫敏的两只手都在摸卡皮巴拉——一只手揉头顶,一只手挠耳后——而卡皮巴拉正把整个脑袋的重量都压在赫敏的膝盖上,发出一连串低沉的、满足的咕噜声。

    克鲁克山把脸转向了窗户方向,它开始专注地看窗外的一棵树。树上有一只鸟,鸟不重要。但它坚持看了三十秒,表示自己毫不在意。

    第三步:以牙还牙。

    这一招是克鲁克山从某种深层的动物本能里挖掘出来的战术。它发现自己的内核优势是柔软、轻盈、能够在不被注意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钻入各种缝隙——比如赫敏的被窝。它开始在赫敏入睡后悄悄潜入卧室,钻进被子,在赫敏的小腿旁边盘成一团。等赫敏早上醒来,最先摸到的是克鲁克山的毛,而不是卡皮巴拉的。

    这个战术成功了两次,第二次成功后,克鲁克山在早餐时用一种极其平静的眼神看向卡皮巴拉——那只水豚正坐在赫敏旁边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碟水果,慢条斯理地嚼着一块苹果。克鲁克山的目光从她身上划过,然后转开,尾巴尖在桌腿旁轻轻一翘。

    但卡皮巴拉没有被这个战术击败,她只是调整了自己的睡觉位置:从赫敏的枕边挪到了被窝正中央,身体展开,占据了整个床的宽度。克鲁克山再钻进来的时候发现无处可去,只能在床尾蜷着,而卡皮巴拉已经舒舒服服地把脑袋搁在了赫敏的肩膀上。

    赫敏在睡梦中本能地伸手搂住了那团最暖和的毛茸茸,克鲁克山在床尾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第四步:直接示威。

    克鲁克山终于放弃了所有精巧的战术,开始采取最原始的作法。某天下午,赫敏和艾瑞斯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艾瑞斯人形态,手里端着一杯茶,赫敏靠在沙发扶手上,脚搭在艾瑞斯的膝盖上。克鲁克山从猫乐园上走下来,跳上沙发,大步流星地走过艾瑞斯的腿,踩过她的肚子,然后在赫敏的胸口正中央坐了下来。

    屁股正对着艾瑞斯的下巴。

    赫敏低头看着胸口那只端坐的姜黄色猫,又抬头看了看艾瑞斯。艾瑞斯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杯子里的茶水面轻轻晃了一下。

    “……克鲁克山。”赫敏说。

    克鲁克山开始用尾巴拍赫敏的下巴。

    赫敏伸手想把它端起来,克鲁克山用前爪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意志坚定。它的尾巴继续拍着赫敏的下巴,节奏从容,一下一下,象在打某种古老的摩斯密码。

    艾瑞斯放下茶杯,伸手。

    她的手掌从克鲁克山的两只前腿后方穿过去,整只猫被端了起来,四条腿悬空,被稳稳当当地举到了半空。克鲁克山的尾巴僵住了,整只猫以一种“发生了什么”的表情转头看向艾瑞斯。艾瑞斯把克鲁克山举到自己面前,和她对视了两秒。

    克鲁克山眨了眨眼睛。

    艾瑞斯把猫放到了自己肩膀上。

    克鲁克山蹲在艾瑞斯的肩膀上,沉默了三秒。然后它的前爪微微收拢,踩住了艾瑞斯的锁骨,尾巴从她颈后绕过来,搭在了她的另一侧肩膀上,整只猫以一种“我本来就想坐这里”的姿态蹲稳了。

    赫敏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这一幕:“……它在你肩膀上?”

    “恩。”

    “它以前从来不蹲人肩膀。”

    “现在蹲了。”

    克鲁克山的尾巴在艾瑞斯颈后轻轻扫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噜。赫敏盯着那只猫看了半天,然后往后靠回沙发里,发出一声不知道是笑还是叹的声音。

    “克鲁克山,你到底是争宠还是叛变?”

    克鲁克山没有回答,它在艾瑞斯肩膀上换了个姿势,把脑袋靠在艾瑞斯的耳朵旁边,闭上了眼睛。

    艾瑞斯偏过头,下巴蹭了蹭克鲁克山的头顶,然后抬手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克鲁克山发出一声极长的、满足的“喵——”,整只猫在肩膀上松弛下来,象一条融化的黄油。

    赫敏把脚从艾瑞斯的膝盖上抽回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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