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别的。”
赫敏的嘴角弯了一下,她把浴袍的领口拢了拢——不是害羞,是故意放慢动作,让艾瑞斯能看到她的手指在领口处慢慢拉拢的样子。艾瑞斯的眼睛跟着她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你故意的。”艾瑞斯说。
“什么故意的?”
“你刚才拉浴袍的时候,手指在领口上停了一下。”
“没有。”
“停了!”
赫敏凑近了一点,近到她的鼻尖几乎碰到艾瑞斯的鼻尖。
“那你刚才看的时候,在想什么?”
艾瑞斯看着她,没有躲,她的眼睛在近距离里显得格外清淅,瞳孔中央有一点光——壁炉的火光映在里面,象一颗被点燃的星星。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象是在组织语言,但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额头抵在了赫敏的额头上。
赫敏感觉到她的额头是烫的。不是发烧的烫,是那种心跳加快之后血管扩张的烫。她把一只手放在艾瑞斯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轻轻梳了一下。
赫敏笑了,她的笑声很轻,在壁炉的噼啪声里几乎听不见,但艾瑞斯听到了——因为她的耳朵就在赫敏的嘴巴旁边。她的耳朵变得更红了,象一颗被煮熟的樱桃。
“睡觉。”艾瑞斯说。
“好,睡觉。”
赫敏躺下来,关了灯,黑暗里她听到艾瑞斯翻身的声音,听到她呼了一口气,很轻,象是把一整天积攒的热量都呼了出来——然后是她呼吸慢慢变匀的声音。赫敏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下第十二天晚上可能会发生什么。
她的耳朵也红了。
但还好,黑暗里看不到。
第二十六天,第三十天,第三十一天的早晨。
赫敏最后一次从麦格教授的办公室走出来,嘴里含着那片曼德拉草叶子——第三十一天了,今天可以取出来了。麦格教授坐在桌子后面,点了点头,说了一句“现在可以取出来了”。
赫敏伸手柄叶子从舌头上拿下来,放在桌面上的水晶碟子里。叶子是深褐色的,边缘蜷曲着,象一片被秋天风干的标本。她看着那片叶子,觉得自己和它之间创建了某种奇怪的连接——一个月的苦味,一个月的沉默,一个月的不能接吻。
“魔药在左边。”麦格教授指了指窗台上的一瓶液体,淡金色的,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赫敏走过去,拿起那个小瓶,拧开盖子,一口气喝完了。魔药的味道是甜的——不是太妃糖的甜,是一种象雨后青草和蜂蜜混在一起的甜。她咽下去的时候,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喉咙涌向胃,从胃涌向四肢,从四肢涌向每一根手指和脚趾。
(咳,纯是赫敏的幻觉)
“下午来找我,伊斯特知道哪有雷暴。”麦格教授低头写东西,语气平淡得象在说“作业交到这里”。
赫敏点了点头,走出了办公室。
艾瑞斯在走廊里等她,她今天没有带书,也没有靠在墙上——她站在走廊中间,双手插在口袋里,看到赫敏出来的那一刻,她的肩膀明显松了一下。那松下来的幅度很小,但赫敏看到了。
“叶子取了?”艾瑞斯问。
“取了。”
“魔药喝了?”
“喝了。”
“下午变形?”
“恩。”
艾瑞斯点了点头,她没有说“可以亲了吗”,也没有说“现在还剩几个小时”,她只是走过来,把赫敏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蹭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回家。”
她们走回家,路不长,大约十五分钟。路上赫敏牵着艾瑞斯的手,感觉到她的手掌是干的,稳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一点点——那是她在忍住什么的表现。赫敏没有问她在忍什么。她大概猜得到。
回到小屋,关上门,克鲁克山从沙发上跳下来迎了她们一下,然后又跳回去睡它的午觉了。赫敏坐在沙发上,艾瑞斯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下午几点去?”艾瑞斯问。
“三点。”
“现在一点。”
“还有一个小时五十分钟。”
“还差一小时五十分钟才能亲。”
赫敏看着她。
“你一直在算时间?”
“算了一上午。”
“上午你在麦格办公室外面等的时候也在算?”
“恩,看书的时候在算,走路的时候在算,刚才走回来的路上也在算。”
“算出来多少?”
“一上午,一万零八百秒,其中七千二百秒在等你,剩下的是走路和回神的时间。”
(以上数字均为我瞎编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