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只是——没想到他们能拍出来。”
“拍电影是他们的强项,他们有专门的人干这个。”
塞德里克点了点头,又拿起一块披萨,咬了一口。他嚼着披萨,看着屏幕上的绿脸男人被一群警察追着跑,嘴角还挂着刚才笑完的馀温。
哈利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不用想伏地魔,不用想三强争霸赛,不用想那条蛇或者伊斯特或者任何事。只需要坐在一把有扶手的椅子上,看着一个绿脸的男人在屏幕上胡闹。
“赫敏。”他说。
“恩?”
“谢谢。”
“谢什么?”
“谢你没让我们干等着。”
赫敏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我也没想到有求必应屋能放电影,我之前试过,它只能放书上的东西。今天可能是心情好。”
“有求必应屋有心情?”
“有,它有自己的喜好,有时候你许愿它不理你,有时候你还没想完它就变出来了。”
哈利看了一眼幕布,又看了一眼房间的墙壁,觉得这间屋子可能确实有自己的脾气。但今天它的脾气不错,给他们变出了电影、披萨、爆米花和能躺的椅子。他决定不深究它的心情问题。
第二部电影快放完的时候,哈利已经歪在椅子上睡着了。他的头歪向左侧,嘴巴微微张着,披萨盒还放在膝盖上,没吃完的最后一块披萨从盒子里滑出来,掉在椅子扶手上。塞德里克也闭上了眼睛,姿态比哈利端正一些,手交叠放在肚子上,呼吸均匀而平稳。
赫敏看着他们,又看了看艾瑞斯。艾瑞斯还醒着,手里那杯热巧克力已经喝完了,杯底留着一圈棕色的痕迹。她看着屏幕上的绿脸男人在跳舞,嘴角那个很小的弧度还挂着,象一幅被定格在画框里的画。
“你不睡?”赫敏问。
“不困”艾瑞斯说,“你呢?”
“也不困。”
“那再看一部?”
“看什么?”
艾瑞斯想了一下。
“有喜剧的吗?”
“有,你还想看什么?”
“有猫的。”
赫敏看了她一眼。
“你喜欢猫?”
“喜欢克鲁克山。”
“克鲁克山不在,这里没有猫。”
“屏幕里有也行。”
赫敏看着她,觉得她的逻辑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喜欢猫,但猫不在,看屏幕里的猫也行。她对着幕布想了一下“有猫的喜剧片”,屏幕上慢慢浮现出新的画面——一只蓝色的猫正在追一只老鼠,背景音乐是欢快的管弦乐。
“这是哪集?”艾瑞斯问。
“《猫和老鼠:大电影》93年出的。”
艾瑞斯看着屏幕上那只橙色的猫被老鼠耍得团团转,嘴角那个很小的弧度变大了一点点。不是那种明显的笑,是那种“我觉得好笑但我不会笑出声”的微弯。
她看着猫追老鼠,猫撞墙,猫被熨斗烫了尾巴,猫从楼梯上滚下去。赫敏在旁边坐着,也看着屏幕,但她的目光偶尔会从屏幕上移到艾瑞斯的脸上——看着她的嘴角在那个很小的弧度和稍大一点的小弧度之间切换,象在拨动一个开关。
“好看吗?”赫敏问。
“好看。”艾瑞斯说“To起来笨笨的。”
“因为它是一张画,画出来的猫不会聪明。”
“克鲁克山聪明。”
“克鲁克山是真的猫,不是画出来的。”
“那它比这只猫聪明。”
赫敏笑了一下,把爆米花桶往艾瑞斯的方向推了推。艾瑞斯抓了一把,一颗一颗地放进嘴里,嚼得很慢,象是在品味每一颗的咸度。
她们又看了两集剧集版,第三集的时候,赫敏的头靠在了艾瑞斯的肩膀上。艾瑞斯没有动,只是把爆米花桶放到了自己的另一边,空出来的那只手放到了赫敏的头发上,轻轻地、象在摸一个很软的东西一样,摸了摸她的发顶。
赫敏没有睡着,她闭着眼睛,感觉到艾瑞斯的手指在慢慢梳她的头发,感觉到爆米花的黄油味和热巧克力的甜味在空气里混在一起,感觉到幕布上的光影在她的眼皮上忽明忽暗地跳动着。她觉得自己象一只躺在太阳下的猫,被摸着头,不用担心任何事。
“艾瑞斯。”
“恩。”
“如果我们被关在这里一个月,你会觉得无聊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在。”
赫敏没有说话,她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她把自己的手放在了艾瑞斯的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象是在找一个能握住的地方。
艾瑞斯的手从她的头发上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