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腰把它抱起来,放在艾瑞斯怀里。艾瑞斯一只手抱着猫,另一只手还握着赫敏的手。
“走吧。”赫敏说,“吃早饭。”
“好。”艾瑞斯说。
她们走出宿舍,走过那排酒桶,走上楼梯,穿过走廊,走过那扇能看到禁林的拱形窗户。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石板上,一高一矮,一宽一窄,象两棵并排生长的树。
克鲁克山在艾瑞斯的怀里打了一个哈欠,露出粉红色的舌头和几颗小尖牙。它把下巴搁在艾瑞斯的手臂上,闭上了眼睛。尾巴从艾瑞斯的臂弯里垂下来,在空气中一甩一甩的,象一个无声的节拍器。
“艾瑞斯。”
“恩。”
“你今天什么时候变卡皮巴拉?”
“你想让我变的时候。”
“那吃完早饭变,我想抱着卡皮巴拉看书。”
“好。”
“变久一点。”
“多久?”
“一上午。”
“好。”
赫敏把艾瑞斯的手握紧了一点。两个人的手指在晨光中交缠着,影子在石板上交叠着。克鲁克山的呼噜声从艾瑞斯的怀里传出来,象一台老旧的、不需要加油的发动机。
。她看到赫敏和艾瑞斯走进来,看到两个人牵着的手,看到艾瑞斯怀里抱着的克鲁克山,看到克鲁克山脖子上那条深灰色的围脖和围脖上那片黄色的小叶子。
“早。”拉文德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带着一种“我已经放弃挣扎了”的平静。
“早。”赫敏说。
她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前,坐下来,松开艾瑞斯的手,从盘子里拿了一片吐司。艾瑞斯在她旁边坐下来,把克鲁克山放在膝盖上,从盘子里拿了一个鸡蛋,在桌上磕了一下,剥开壳,放在赫敏的盘子边上。
拉文德看着那个鸡蛋,看了一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麦片。
帕瓦蒂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拉文德点了点头,没有回应。
一切如常。除了赫敏的嘴唇比平时红了一点——不是口红的红,是被亲多了之后的红,除了艾瑞斯的耳朵比平时红了一点。除了大礼堂的天花板上少了一大束槲寄生——邓布利多教授早上发现的时候,摸了摸胡子,说了一句“年轻人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赫敏嚼着吐司,看着艾瑞斯给克鲁克山喂小鱼干。艾瑞斯的手指在小鱼干的袋子里捏出一条最小的,递到克鲁克山嘴边。克鲁克山闻了闻,张开嘴,咬住,嚼了两下,咽下去。它的胡须上沾了一点小鱼干的碎屑,艾瑞斯用拇指给它擦掉了。
“你对克鲁克山比对我温柔。”赫敏说。
“克鲁克山不会挠我痒痒。”
“它会用爪子拍你的脸。”
“那是爱抚。”
“我挠你痒痒也是爱抚。”
艾瑞斯转过头看着赫敏,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赫敏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在想:你挠我痒痒的时候,我的心跳会加快,加快的时候,我会觉得活着真好。
“你又在心里说话了。”赫敏说。
“没有。”
“你的眼睛说了。”
“眼睛不会说话。”
“你的会。”
艾瑞斯低下头,继续给克鲁克山喂小鱼干。
“艾瑞斯。”
“恩。”
“今天上午你变卡皮巴拉的时候,我要在你的肚皮上睡一觉。”
“好。”
“你的肚皮软吗?”
“软。”
“比你的枕头软?”
“比枕头软。”
“那我要睡到中午。”
“好。”
(书:你不爱我了吗,赫敏)
赫敏低下头,继续吃吐司,她的嘴角还是弯着的,弯到拉文德看了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假装在看自己的麦片。麦片已经泡烂了,成了一碗糊状的东西,但她还是在看。
因为她不敢看赫敏,不敢看赫敏弯着的嘴角,不敢看艾瑞斯紫色的耳朵,不敢看两个人之间那种、像空气一样的、看不见但能感觉到的、让人想捂住胸口的东西。
帕瓦蒂在桌子下面踢了拉文德一脚,小声说:“别看了,吃东西。”
拉文德舀了一勺泡烂的麦片,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不好吃。”拉文德说。
“麦片泡烂了当然不好吃。”帕瓦蒂说。
“不是因为麦片。”拉文德看着赫敏和艾瑞斯的背影,“是因为她们太甜了,甜到我的麦片都变苦了。”
帕瓦蒂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懂。”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