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寄生槲下?
,垂在身体两侧,手指不自觉地攥了攥卫衣的布料。

    “你可以在任何地方亲我,不需要槲寄生。”赫敏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

    “我知道,但槲寄生下面亲,有仪式感。”

    “你要仪式感干什么?”

    “让你记住。”

    “我不用槲寄生也记得住。”

    艾瑞斯看着她,看了两秒钟。然后她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走到赫敏面前,伸出手,把赫敏耳边的一缕乱发别到了耳后。她的手指在赫敏的耳廓上轻轻划过,象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

    “我想让你记得更清楚。”艾瑞斯说,“每一个细节,槲寄生的叶子是绿色的,浆果是白色的,我的手在你的腰上,你踮着脚尖,我没有闭眼睛,我想看着你。”

    赫敏的耳朵从红色变成了紫色,她的手指攥着卫衣的布料,攥得指节发白。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声音没有发出来,她咽了一口口水,又试了一次。

    “你——你昨天没有闭眼睛?”

    “没有。”

    “你一直看着我?”

    “一直。”

    “你亲我的时候看着我的脸?”

    “恩。”

    “你看到什么了?”

    艾瑞斯想了想。

    “看到你的睫毛在抖,你的鼻翼在微微翕动,你的嘴唇在碰到我之前张开了大概两毫米,你的耳朵从粉色变成了红色,你的手从我的肩膀滑到了我的脖子,你的手指在我的后颈上画了一个圈。”

    赫敏把脸埋进了双手里,她的掌心贴着滚烫的脸颊,感觉到皮肤下面的血液像开锅的水一样在翻滚。她的耳朵嗡嗡响,心跳快得象有人在她的胸腔里敲鼓。

    “你不要说了。”赫敏的声音闷在掌心里。

    “你让我说的。”

    “我让你说‘你看到什么了’,不是让你把每一个细节都背出来。”

    “你问了我就要回答,不回答是不礼貌的。”

    赫敏从掌心里抬起脸,瞪着艾瑞斯。艾瑞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空白得象一面墙。但她的眼睛——那双灰色的眼睛——在看着赫敏红透了的脸,瞳孔里有一种光,不是得意,不是调皮,是一种更安静的、像壁炉里的馀烬一样的光。那种光的意思是:我喜欢看你脸红,但我不会说。

    “你蔫坏。”赫敏说。

    “什么?”

    “蔫坏,表面看着老实,心里全是坏主意。搬槲寄生。凌晨两点。骗皮皮鬼说煮汤,挂在床上方,偏向我睡的那一侧,你以为我没发现偏了吗?”

    艾瑞斯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槲寄生。那根透明的线确实偏了大约十五度。她本来想挂在正中央的,但凌晨两点的光线不好,她估错了距离。她以为赫敏不会注意到,但赫敏注意到了,赫敏什么都会注意到。

    “偏了。”艾瑞斯说,“我调整一下。”

    “不准调。”

    “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已经够坏了,再调就更坏了。”

    艾瑞斯把手放下来,没有去调那根线。她站在那里,赤着脚,头发乱着,白T恤皱巴巴的,整个人看起来象一个刚睡醒的、有点迷糊的、但眼神异常清醒的人。

    她看着赫敏,赫敏看着她。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两步的距离,空气在两个人之间流动着,带着牙膏的薄荷味和清晨的凉意。

    “赫敏。”

    “恩。”

    “槲寄生下面,可以亲吗?”

    赫敏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槲寄生。

    “你故意的,”赫敏说,“你故意偏向我的枕头。”

    “不是故意,是估算错误。”

    “你是故意估算错误的。”

    “估算错误没有故意,错误就是错误。”

    赫敏深吸一口气,她踮起脚尖,嘴唇在艾瑞斯的左脸颊上碰了一下,快如闪电,象一只蜜蜂采了一朵花然后迅速飞走。她落回地面,看着艾瑞斯脸上那个淡淡的、湿润的、豆沙色的唇印。

    “亲了。”赫敏说,“槲寄生下面,满意了?”

    艾瑞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颊,看了看手指上沾到的口红,然后用拇指把那个唇印蹭开了一点。从完整的唇形变成了一个模糊的、粉红色的、像心形一样的痕迹。

    “不是亲嘴。”艾瑞斯说,“是亲脸,槲寄生下面应该亲嘴。”

    “槲寄生下面没有规定必须亲嘴。可以是脸,可以是额头,可以是手。”

    “舞会上亲的是嘴。”

    “舞会是舞会,现在是现在,现在我的嘴还没有刷完牙。”

    “我不介意。”

    “我介意。”

    艾瑞斯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那你现在去刷牙,刷完回来亲。”

    赫敏张了张嘴,又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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