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脚边走到壁炉前面的石板上趴下来,把下巴搁在地板上,看着壁炉里那堆还没完全熄灭的炭火。
炭火在炉膛里发出暗红色的光,光映在克鲁克山的眼睛里,在它的瞳孔里跳动着。艾瑞斯走过去在它旁边蹲下来,把手放在猫的背上。克鲁克山没有动,尾巴在地板上慢慢地扫着。
“明天莉拉会来。”艾瑞斯对着克鲁克山说。
克鲁克山的耳朵转了转。
“她说要做南瓜粥,用新到的南瓜,淀粉含量高。”艾瑞斯说完,在壁炉前面的石板上坐下来,背靠着壁炉的砖墙。
石板的温度不冷不热,夏天烧壁炉的人不多,热度从砖墙里透出来的时候已经被过滤了很多遍。她把腿伸直,脚踝交叠,克鲁克山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她的大腿上,盘成一个圆,把下巴搁在她的手心里。
艾瑞斯看着房间里的两把摇,她看向赫敏那把,新的,扶手上什么都没有。两把摇椅之间隔着那个小桌子,桌上放着一本赫敏没带走的变形术课本。课本的封面朝上,封面上印着“高级变形术理论”几个字,字的旁边画着一根正在把茶杯变成老鼠的魔杖。她盯着那根魔杖看了一会儿,把目光移开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个小本子,本子的封面是黑色的,边缘磨损得起了毛边。她翻到最新的一页,上面写着:“九月一日,开学,穆迪教授的魔眼是薄荷色的,赫敏不让扣,麻醉枪被没收了。”她把这一行读完,又加了一句:“明天问瓦尔德斯教授能不能再寄一把。”
她把本子合上塞进口袋,从地上站起来。克鲁克山从她腿上滑下去,踩着石板走了两步,跳上摇椅,把自己盘成了一个圆。尾巴从扶手上垂下来,尾巴尖在空气中画着圈。
艾瑞斯关了灯,只留了床头那盏小灯,深棕色的灯罩在墙上投下一个柔和的、边缘模糊的光斑。克鲁克山在摇椅上闭着眼睛,艾瑞斯在床上躺下来,两只手交叠在肚子上。
她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里转着那只亮蓝色的魔眼,转着转着魔眼变成了薄荷糖,圆形的,硬糖,中间有一个洞。她想把薄荷糖从嘴里拿出来看看洞的型状,手指捏到了空气。
第二天早上,赫敏在大礼堂的格兰芬多长桌上吃麦片。艾瑞斯端着盘子从她身后走过的时候,赫敏叫住了她。
“艾瑞斯。”
艾瑞斯停下来,端着盘子站在原地。
“麻醉枪的事,我昨晚想了想。你那个麻醉枪是从瓦尔德斯教授那里拿的。她不会无缘无故给你一把枪。她让你试什么。”
艾瑞斯把盘子放在桌上,在赫敏对面坐下来。
“射程,她说这把枪的有效射程是二十米。她想让我在校外找个地方试一下。”
“你打算在校外什么地方试。”
“农场,圣诞节,回家的时候。”
赫敏看着她,她也看着赫敏,赫敏从麦片碗里舀了一勺麦片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那把枪在我书包里,放学你来拿。”
艾瑞斯从盘子里拿了一片面包,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