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头上全是灰。”赫敏看着艾瑞斯。
艾瑞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看了看手指。
“恩。”
“你就‘嗯’?”
“回去洗。”
莉拉最后一个从壁炉里出来。她的迷彩帽在飞路网里被风吹掉了,现在光着头,头发上全是灰,比她俩加起来都多。她把帽子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来,扣在头上,帽檐压得很低。
“莉拉到家了。”她说完之后从艾瑞斯和赫敏之间穿过去,推开套房的门,跑了。
(伊斯特为了避免被打扰临时把壁炉挪到走廊上了)
走廊里只剩下赫敏和艾瑞斯。北塔的走廊在晚上很安静,壁灯的光是橘黄色的,在石头墙上投下一圈一圈的光晕。六月中旬的霍格沃茨已经不需要壁炉了,走廊里不冷不热,空气里有股蜡烛燃尽之后留下的烟味。
艾瑞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小瓶子,透明的,瓶盖是白色的,瓶子里面装着一种淡蓝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赫敏问。
“沐浴露,莉拉塞的,她说霍格沃茨的不好用,让我们带这个回来。”
赫敏看了看那个瓶子,瓶子上没有标签,液体在瓶子里晃了一下,挂壁的泡沫是白色的。
她们走下楼梯,穿过门厅,经过一条又一条走廊。赫奇帕奇地窖局域在晚上比白天更安静,所有的门都关着,门缝下面透出来的光说明里面还有人没睡,但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
艾瑞斯推开宿舍的门,克鲁克山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艾瑞斯脚边,用脑袋撞了撞她的小腿,然后走到赫敏脚边,又撞了一下。
它的脖子上没有围脖,紫色的那条被莉拉收走了,粉红色的那条被莉拉洗了,晾在厨房的架子上。它现在光着脖子,那一圈比身体颜色浅的毛在灯光下看得很清楚。
“你给它洗过澡吗?”赫敏蹲下来,摸了摸克鲁克山的头。
“洗过,它不喜欢。”
“猫都不喜欢。”
“它不喜欢水,但它喜欢泡泡。”
(克鲁克山:我不喜欢!)
赫敏看了看艾瑞斯手里的那瓶沐浴露,又看了看克鲁克山。克鲁克山从赫敏的手底下走出来,走到浴室门口,蹲下来,回头看着她们。它的尾巴卷在脚边,表情是一种“我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我不会反抗”的认命。
浴室不大,一个浴缸,一个洗手台,一个马桶,墙上挂着一面圆形的镜子。浴缸是白色的,搪瓷的表面有几道细小的裂纹,从浴缸的边缘一直延伸到排水口的方向。莉拉之前在浴缸边上放了三块叠好的毛巾,深蓝色的,两条大的,一条小的。
艾瑞斯打开水龙头,水从水龙头里冲出来,砸在浴缸底部,溅起一些细小的水花。她伸手试了试水温,调了一下水龙头的方向,又调了一下,然后关了水。
“可以了,不烫。”
赫敏把克鲁克山从浴室门口抱起来。猫没有挣扎,它的四只爪子耷拉着,尾巴从赫敏的手臂上垂下来,尾巴尖微微卷着。
赫敏把它放进浴缸里。它的爪子碰到水的瞬间,四只爪子在水中张开了一下,然后收拢了,踩在浴缸底部的防滑纹路上。水刚到它的脚踝,克鲁克山站在浴缸里,尾巴从水里竖起来,尾巴尖湿了一小截。
艾瑞斯拿起那瓶沐浴露,拧开盖子,往克鲁克山的背上倒了一小摊。淡蓝色的液体从瓶口流出来,在克鲁克山姜黄色的毛上滑了一下,然后被毛吸收了,留下一个深色的、湿漉漉的印记。
“你来搓。”艾瑞斯把瓶子递给赫敏。
赫敏伸手搓了一下克鲁克山的背。泡泡从湿的地方冒出来,不是很多,稀稀疏疏的,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她又搓了两下,泡泡多了起来,从姜黄色的毛里鼓出来,白色的,一团一团的。
艾瑞斯从赫敏手里拿回瓶子,又在克鲁克山的背上倒了一些,这一次倒得比刚才多,蓝色的液体顺着克鲁克山的背流到了它的肚子下面,滴进了水里。
她把瓶子放在洗手台上,伸手在克鲁克山的背上搓了两下。她的手比赫敏的大,搓的时候复盖的面积也大,泡泡从她的手指缝里挤出来,堆在克鲁克山的背上,象一座正在喷发的、白色的、火山口在猫的脊椎骨上的小火山。
克鲁克山站在浴缸里,低着头,尾巴从水里竖着,尾巴尖在空气中微微颤斗。它没有叫,没有挣扎,只是站在那里,接受着两个人类在它背上搓泡泡的现实。
赫敏搓着搓着,停了,她看着克鲁克山的背。泡泡堆在那里,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隆起的型状,象一个小山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