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尤豫了一下,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
她又敲了三下。
门自己开了。
赫敏愣了片刻,然后探头进去。
她看到了一个房间。
不,应该说,她看到了一个会让每一个霍格沃茨学生都产生不同程度的羡慕嫉妒恨的房间。
墙壁是暖调的蜜黄色,嵌着深色的木梁。天花板比一般的宿舍要高,上面绘着简单的星空,但不是格兰芬多塔楼那种华丽的魔法天幕,而是更朴素的那种——象是有人用画笔蘸了银粉,随意地点缀在深蓝色的背景上,星星不大,但格外明亮。
靠窗放着一张宽大的橡木书桌,桌上摊着几本摊开的书,书页之间夹着一根羽毛笔,墨水还没干。书桌旁边有一把看起来很旧但很舒服的扶手椅,椅背上搭着一条深黄色的毯子。
床在房间的另一端,不大不小,被褥是淡亚麻色的,枕头旁边放着一只……赫敏眯着眼睛看了看。
枕头旁边放着一只毛线钩织的卡皮巴拉。
橘色的,圆滚滚的,表情和艾瑞斯一模一样。
房间的一角有一个小型的茶水台,上面放着茶壶、茶杯、一小罐蜂蜜和几块用油纸包着的饼干。另一角是一个简单的衣架,上面挂着一件赫奇帕奇的袍子和几条围巾。除此之外,房间里几乎没有任何多馀的装饰。没有会动的画象,没有嘈杂的魔法小物件,没有四处乱飞的纸鹤。
这种简洁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赫敏站在门口,花了三秒钟完成了一整套心理活动:第一秒,哇。第二秒,这也太好了吧。第三秒,凭什么啊。
“格兰杰小姐。”
一个平静到几乎没有起伏的声音从右手边传来。
赫敏猛地转过头。
。艾瑞斯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一条灰色的棉质家居裤,头发散着,微湿地垂在肩头,显然刚洗完澡。
她的脚上穿着一双毛绒拖鞋。
那双拖鞋是卡皮巴拉造型的。
赫敏觉得自己可能要撑不住了。
“呃,”赫敏清了清嗓子,“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埃文斯……艾瑞斯。我是来找你的。”
艾瑞斯看了她一眼,然后视线下移,落在了赫敏怀里托特包中露出的克鲁克山的脑袋上。
克鲁克山和艾瑞斯对视了一秒。
然后猫发出了一个声音,不是喵,不是呼噜,而是一种赫敏从未听过的、极其微小的、几乎可以被称作“谄媚”的“呜”。
赫敏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请进,”艾瑞斯说,用毛巾又擦了擦头发,朝扶手椅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随便坐,茶还是水?”
赫敏走进房间,在扶手椅上坐下,把克鲁克山从托特包里放出来。猫从包里探出半个身子,环顾四周,然后以一种赫敏从来没有见过的速度,从包里弹射出来,跳上了艾瑞斯的床。
它在艾瑞斯的枕头上踩会奶,然后把自己盘成了一个完美的猫饼,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悠长而满足的叹息。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钟。
赫敏看着自己的猫——那只十分钟前还在用尾巴抽她的猫——就这样在一个几乎陌生的人的床上安顿下来,感到了一种类似于被背叛但又哭笑不得的复杂情感。
“抱歉,”赫敏说,“它不应该——它其实平时没那么自来熟的——”
“没事,”艾瑞斯从茶水台旁转过身来,手里端着一个茶杯,“它喜欢这个枕头。枕头上有一股味道,大概是昨天莉拉用熏衣草水洗过的。”
“莉拉?”
“家养小精灵,厨房的,她喜欢来我这里。”艾瑞斯把茶杯递给赫敏,用的是蜜色的陶瓷杯,里面泡的是带有淡淡蜂蜜味的花草茶,“她有时候会在我不在的时候帮我整理房间。我刚才应该先问你要不要茶的,但我泡了。你可以不喝。”
(是的,艾瑞斯是莉拉的朋友,莉拉自称是城堡里的小精灵)
赫敏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好喝。
非常好喝。
好喝到她差点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是这样的,”赫敏放下茶杯,努力让自己进入正题模式,“我遇到了一个问题。克鲁克山——我的猫——它最近对罗恩的老鼠斑斑产生了一种……怎么说呢……一种不太健康的兴趣。它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了。今天晚上,它差点在魔咒课上引发了第三次巫师战争——罗恩的那张脸你见过的话就会知道,他生气的时候整张脸会变成和头发一个颜色,那种视觉效果十分具有煽动性。”
艾瑞斯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摸了一下克鲁克山的耳朵。猫在她掌心里发出一声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