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事情发展到要把克鲁克山送走,赫敏只用了一周的时间。

    这一周里,

    它可以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纹丝不动地趴上四个小时,瞳孔缩成一条缝,死死地盯着罗恩外套的口袋。每当罗恩稍微动一下,克鲁克山就会发出一种介于呼噜和低吼之间的声音,象是在说:“我看到你了,你跑不掉的。”

    罗恩被这只猫盯得毛骨悚然,他把斑斑从一个口袋换到另一个口袋,又从另一个口袋换到上衣内袋,甚至有一次把斑斑塞进了袜子里。但这都没有用。克鲁克山象是一只带毛的全自动寻鼠导弹,它的视线永远精准地锁定着那只灰色老鼠的位置。

    “赫敏!”罗恩在第三天的晚餐时间终于忍无可忍,把斑斑从胸口掏出来举过头顶,像举着一面求饶的白旗,“你能不能管管你的猫!它已经盯着斑斑看了整整三天了!三天!斑斑都瘦了!”

    赫敏看了一眼在长桌底下匍匐前进的克鲁克山,又看了一眼罗恩手里瑟瑟发抖的老鼠,露出了一个标准的“我也没办法但我确实有点理亏”的表情。

    “克鲁克山是一只有猎手本能的猫,”赫敏试图用一种理性的语气解释,“它并不是针对斑斑,它只是——对一切啮齿类动物都有天然的好奇心。”

    “好奇心?”罗恩把斑斑小心翼翼地塞回口袋,用手护住,“它那叫好奇吗?它那叫开餐前的眼神!赫敏,你不觉得它最近越来越执着了吗?”

    赫敏当然发现了,克鲁克山的执着已经到了令人担忧的程度。它开始在半夜扒拉赫敏的床幔,用爪子拍她的脸,然后朝着门的方向发出一连串急切的喵喵叫,意思非常明确:“快点,跟我走,那只老鼠又出现了。”

    赫敏试过把克鲁克山留在宿舍里关上门,结果它在门板上磨了三个小时的爪子,发出一种让她整个宿舍的室友都快崩溃的噪音。

    ”佩蒂尔说像“幽灵在唱分手歌”,赫敏说像“一只不服气的猫在表达它有权利追逐它想追逐的任何东西”。

    最后赫敏不得不每夜把克鲁克山放在自己的床上,用一个骼膊箍住它。但克鲁克山会在她睡着之后悄悄挣脱,然后跳到窗台上,用一种审视整个霍格沃茨夜景的姿态,等待那只老鼠露出破绽。

    转折发生在第七天。

    那天下午,罗恩在魔咒课上把斑斑从口袋里掏出来想让它透透气,克鲁克山象一道姜黄色的闪电一样从教室的另一头窜了过来。

    弗立维教授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魔杖差点飞出去。罗恩发出一声尖叫,把斑斑往空中一抛,自己摔下了椅子。赫敏在那一瞬间施展了一个悬浮咒,把斑斑定在了半空中。

    斑斑悬在天花板下方,尾巴下垂,胡须颤斗,小眼睛里写满了“我这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克鲁克山站在罗恩的空椅子上,仰头看着悬浮的老鼠,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一种细碎的、急促的“嘎嘎”声——那是猫在极度兴奋时才会发出的声音,是刻在基因里的、属于顶级猎手的本能反应。

    整个魔咒课教室安静了两秒。

    然后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斯莱特林——都没能忍住笑。

    “这不是好笑的事情!”赫敏涨红了脸,把克鲁克山从椅子上抱下来,同时维持着悬浮咒,场面一度非常混乱,“弗立维教授,我真的很抱歉——”

    “没事没事,”弗立维教授踩在一摞书上,用魔杖轻轻一点,把斑斑安全地送回了罗恩的手中,“不过格兰杰小姐,我得说,你的猫很有……决心。”

    “决心”这个词用得太客气了。赫敏觉得克鲁克山展现出来的不是决心,是偏执,是执念,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执迷。它让她想起了自己——想起她一年级时为了在考试中拿第一名,连续三个星期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的样子。

    这个联想让她突然觉得有点心虚。

    但这并不防碍克鲁克山当天晚上再次试图从格兰芬多塔楼的窗户跳出去。

    那天夜里,赫敏终于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她坐在床上,克鲁克山被她按在腿上,猫的四个爪子朝上,露出毛茸茸的肚子。它看起来很不服气,尾巴尖快速地左右摆动着,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和抗议。

    “我是为你好,”赫敏认真地看着它的眼睛,“你不能再这样了。你再这样下去,罗恩就要跟他妈妈告状了,到时候韦斯莱夫人会给我写一封三英尺长的信,说她儿子和儿子的老鼠因为我的猫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你想想那个画面,克鲁克山,三英尺长的信,韦斯莱夫人的字还特别大。”

    克鲁克山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它看懂了她的表情。那是一种在做某个她并不情愿但理智告诉她必须做的事情的时候,才会露出的表情。

    赫敏做这种表情的频率很高——每当她决定放下书本去睡觉,或者决定不跟马尔福计较,或者决定对麦格教授坦白自己的某次违规行为时,都是这个表情。

    然后赫敏说出了一句让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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