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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啊,有能力了,回到这个山洞看看我就好了。”

    “好。”顾涯果决道。

    “其他愿意和我走的,即刻收拾收拾,我们走。”他一把拍醒了熟睡的拉布拉多,拉着一脸不满的它率先出了山洞。

    其他流民也赶紧跟了上来。

    他们行走在到处都是刺的树林之中,顾涯的身体已经感到了极度的不适。

    这里是墓心所处啊…

    顾涯迟钝反应到有些必要的问题,还没有向这群来历不明的人询问,就拉着这些人出了林子。

    真是傻了。

    他强撑着问道:“各位为什么选择住在山洞里,而不是入城?”

    郑豪回答:“我们也是刚到这不久,大雨连绵的,本在那个山洞寄宿了一晚之后就打算入城了,可那所谓的官兵进我们穿得破破烂烂,硬是要我们出示通行证…”

    “我们都是临时脱逃,哪儿来的什么通行证,而且康朝也并非有硬性规定打哪儿去都需要通行证呢,咱们这儿有人气不过和那官兵吵了几句,就彻底不让咱们进了。”

    他长叹一口气:“所以我们凭着仅剩的一点干粮和雨水,在那山洞里过了几日。”

    顾涯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各位临时脱逃的原因都是因为家乡官兵压迫?”

    “不全是吧,但大多都是。”郑豪道。

    “那少数是因为什么?”

    “少数都是因为家中本就贫苦,亦或者是个孤儿,顺着我们大队伍来到河西的。”

    顾涯抬起眼,因为身体的不适,眼底藏着雾色和一些并不存在的迷茫。

    他问了一个很犀利的问题:“路上可有谁行过行窃偷盗等不义之事?”

    一时间流民沉默。

    “麻烦请告知晚辈实情,我手底下也有两个孩子,曾经也做过这种事情,但是现在也好好的和我在一起。”

    有流民犹豫着举了手:“我…我偷了别人半袋干粮算吗?”

    “算,还有吗?

    “我在半路上实在太渴太饿了…没有偷银钱,也是偷了点粮食!”

    “我我也是…”

    “我偷拿过邻居的半串铜板…”

    顾涯严肃又认真地问道:“是偷的与自己处境一样的可怜人,还是比自己家境更为殷实的人?”

    “不知…”

    顾涯叹了口气,郑豪见他面色不佳,忧心忡忡道:“咱们其实都是生活所迫啊,并非本心如此,若是以后我们再有此作为,再驱逐我们也不迟啊…”

    其实长明和关延就是个非常好的例子。

    两个孩子经过长时间的流浪,对周遭的一切都极其不信任,以自己的利益为主,尽力想要脱离别人的管束,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

    连两个孩子信任他的过程都是充满了戏剧性的,那么这一群人又该怎么办呢?

    真的不得不防啊…

    “我没事,我明白。”顾涯安抚道。

    一群人小心的攀爬着昨夜顾涯跌下来的那个滑坡,滑坡的另一面就是外面的世界。

    顾涯在河西待了两日,出城时特地领到了河西的通行证。

    官兵对他有些许印象,同意放他通行,但当然对他后面的那群流民也有印象,不愿放行。

    有流民气不过,又想再次争论。

    顾涯抬手止住了,在自己袖口处,他掏出了些许碎银,然后递到了官兵手上:“麻烦官爷您行行好,放他们进去吧,这是些酒钱,劳请您了!”

    那官兵伸出手假意推辞,顾涯面无表情,直接将碎银塞到了官兵的手心。

    他喜笑颜开,用力拍着顾涯的肩膀:“会来事儿啊!”他转身喊着人:“都愣着干什么?把门打开!”

    就这样,满身脏污泥泞的顾涯,带着一群比自己要狼狈几倍的流民,入了繁华的河西。

    他们无疑是“亮眼”的存在。

    流民们的表情上有憧憬,有惊奇,有谨慎,有自卑。

    顾涯来到了自己之前住的那家客栈,流民们有些疑惑:“我们是要住在客栈里边吗?”

    “不,你们在这等等我。”顾涯嘱咐道。

    客栈店家见了他,有些惊奇:“怎的弄成这样,需不需要……”

    “麻烦您了店家,把那两个孩子叫下来,退房。”顾涯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说话声音很沙哑。

    店家见他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也不敢多问,连忙点头上去喊人。

    长明和关延听到店家的话之后,连忙收拾上面的东西,包括符咒,还有生活用品,急匆匆下了楼。

    两个孩子一晚上也没睡,焦急地在等待着顾涯。

    关延小小一个抱着一堆东西下来时,看到了狼狈且虚弱的顾涯,颤抖着,震惊地疑问:“顾哥你被打劫了吗?怎么回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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