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带蛊惑,清凉薄荷似的声线钻入耳里,仿佛带着一股魔力。丫丫逐渐脱离出脑海中花贵妃狰狞的面目。
后面她又哭着支支吾吾乱拼凑句子,见实在没有办法,计檀善只好动用特殊法子了。
她瞥向兰因尘,“兰因尘,抓住她。”
“好。”
兰因尘上前把丫丫的双手反向固住。计檀善居高临下看着她,右臂伸出,手掌中自动化出拂尘。
执拂尘如执剑,扫尘以星象仪轨之弧,使。
柔软的拂尘扫过丫丫的脑袋,计檀善别有深意幽幽道:“神识少了精魄,看来你被吓得魂都飞了。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能让你吓疯……我给你一柱香的清明,请你复述当年花娥吃仙一事。”
金灿灿的光落在她身上,丫丫哀嚎挣扎了一会就晕了过去。等再睁开眼时,她眼中的神光已经渐渐恢复。
计檀善见此,又蹲下身来,面庞欺近,亲和说道:“丫丫,我有事情问你。”
丫丫在地上坐着困惑了半晌,在脑海中搜刮了好些时候都没认出面前这个陌生女子是谁。
不过看起来有点眼熟。
她看向计檀善,吞吞吐吐问道:“你是何人?我们,认识么?”
计檀善微笑着点点头,“我们曾有过几面之缘。你听好,我乃归道山掌门计檀善,曾受过圣上褒奖的计真人。几年前我们还在璎珞宫见过呢。我此番前来,是为抓妖魔鬼怪。你知道,哪里有妖魔鬼怪吗?”
现在的丫丫恢复清醒,忘记了自己疯魔岁月,她还以为这是十年前的光景。
丫丫蓦然抓住计檀善的道袍,眼角噙泪,慌乱忌惮使她咬紧下嘴唇,欲言又止的模样。
“计真人!我……”
事情已为落地尘,她们这些知晓缘由的近身宫女迟早会被杀掉灭口的。与其怕贵妃的怒威不敢松口,还不如求助计真人尚能有一线生机。
计檀善仿佛看出她的想法,带着让人相信的信服力,弯弯眼睛温和引导她说出来,“没关系,你尽管说出来,我会替你主持公道。”
丫丫大哭,哀求似的牵住了计檀善的衣袖,“是贵妃!她,她囚禁了叶神医,逼迫,逼迫她把郭仙君活活炼成药!”
兰因尘听到师姐下落,脑袋中好似有一根弦铮得被动弹出声。他倒吸一口气,疾步冲上来,却被计檀善一个弹指掀飞出去。
丫丫好奇看了一眼兰因尘那边,又被计檀善唤回注意力。
“你且详细说来!叶神医下落在哪,郭仙君又是何人?贵妃是如何沾染上这种法子的?她的身后,是何方神圣?”
丫丫险些被计檀善的问题绕晕,不过这些问题直攻要害,她还是一一回答出来:“叶神医被关在贵妃寝殿后的花圃下,那里有地下暗道。起初叶神医不愿妥协杀人,贵妃就把她关了起来。听贵妃说,郭仙君法力不算太强,简单料理也可以入药。所以,郭仙君便被疆域流浪而来的甘公公制成了药。娘娘为此,要杀了我们这些伺候她的人灭口啊。”
她朝计檀善磕了几个头,“求计真人救命!”
计檀善唇瓣抿成直直一条横线,缓缓站起身来,眉目中隐隐约约怒火中烧。
她微眯起眼,盯着远方,笑得邪气,“好。”
明明知道花贵妃动用了那个阵法,但听到吃仙时,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简直罪不可恕!
这是当天道死了吗,胆敢作出这般杀生害命之事。
她计檀善,就偏要替天行道,收了这个妖孽。
“丫丫,你先起来,把你口中说的甘公公说清楚。”
……
丫丫的清醒维持不了多久,全凭这柄拂尘。如今看来,得让她先醒着了。
计檀善再次将青云曳唤了过来。
深夜只披了一件外衣的如松青年就这么从青府遁了过来。
深夜露重,沾湿了他略显忧愁的眼眸。
夜风吹起他未曾束冠的披散长发,也吹动了计檀善的拂尘。
一黑一白在风中时不时绞在一起,好似太极当中的阴阳。
计檀善冷冰冰对他嘱咐道:“她交给你,另外,不要让她离开这柄拂尘。需要时,我会唤你。”
她好像在使唤一个机器,青云曳黯然片刻。
同时他也意外她会把本命法器都交给他。
再三噎下言语,还是抱拳一礼,压下眉眼,“是,师尊。”
看着眼前他光洁的额头,上面还有汗珠滚下,连鬓发湿润了。
青府到皇宫距离不近,且浣衣院位置偏僻难找,他估计是废了许多心思才赶来这里。
计檀善忽然就心软了,冷硬的气质也化成了水。
她拍拍青云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