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溜烟落下,随即显出两个人的身形。
望着眼前熟悉的身姿,阿苹滚下泪水,师父一定是来接他下去了。
要不然怎么会凭空出现?
见他果真在这间柴房里,计檀善迅速替他解开手绳,“事不宜迟,先把你转移此地再说。”
阿苹惊恐地盯着计檀善,这不是那个声名赫赫的归道山掌门吗?他暗忖,怎么连这妖道也死了。
兰因尘拔出他口中的布团,微凉的手抚上他的脸轻轻拍了拍,蹲下身来,秀净的面庞肃然,“怎么?呆了?来救你可费了我们不少功夫。还不快起来。”
计檀善这时在旁边还不忘理清事实,扎他一刀:“别‘我们’,明明全程都是我在出力。你一路赤脸跟在我屁股后面不知道帮了什么忙?”
兰因尘生怕她说出刚刚羞耻的一幕教坏小孩子,连忙朝她眨眨眼。
没成想这样的举动在阿苹看来颇有暗送秋波之意。
阿苹嘴巴终于可以说话,他掰了下自己酸涩的下颚,眼珠来回在计檀善和兰因尘的身上打转。貌似瞧出了小孩子不该懂的。
他几番压下疑色,“师父,你与计掌门?”
计檀善这时已走到一边掏出个木偶,对着阿苹的脸用指尖描描画画。光芒自她的指尖流转,在木偶的表面落下生动的每一笔。
兰因尘不解地看了眼计檀善,转回来问道:“怎么了?”
阿苹已经饿得面黄肌瘦,这时还想着八卦,伸出两个手指头暧昧地贴在一起,贼眉鼠眼地抬眼瞥了一下兰因尘。“你们俩?”
呆滞了好一会儿,兰因尘才意识到他的意思,顿时感到气急,一手朝他脑袋上重重拍过去,“说什么呢!没大没小!计道长此番与我们一起应对花贵妃,你想哪去了?”
阿苹委屈巴巴地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这几天可把他折磨惨了,如今得救,师父也还好好的。在他眼里,计檀善的恶名早就一扫而空变成了活菩萨转世。
兰因尘剜他一眼,把他搀起来。和阿苹一起向计檀善抱拳作礼,“多谢计掌门相救。”
计檀善从刚才就默不作声的。她垂眼把手中的木偶随手一掷,那木偶人甫一沾地瞬间就变成一个孩童大小。和阿苹一样高,然后迅速长出五官头发来,活脱脱就是另一个阿苹。
看着木偶人变成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阿苹头皮发麻,吓得抓住兰因尘的衣角躲在他背后险些哭出来。
计檀善沉着回道:“不必言谢。花贵妃以你作要挟,我会联系我的弟子把你先藏起来,期间就由这个木偶人代替你被关在这。这样我和你师父才不会有把柄。”
兰因尘和阿苹无不感激涕零,又道了句谢。
随后兰因尘走到木偶人面前,手掌抬起它的脸细细端详。
样是这个样,但望进眼里,死气沉沉的一片,完全没有小孩子的灵动气韵。
“话说这木偶人样貌虽是和阿苹相像,可终究不是真人,万一被瞧出端倪该当如何是好?”
“还差最后一步。”
计檀善说着,来到阿苹身前,对他笑了一下。
冷淡如高月的蛊惑美人脸看起来毫无坏心,不知不觉间就让人卸下一切防备。
该说不说,计檀善长得确实是漂亮姐姐的模样。阿苹一时眼花,小脸通红,没注意就被计檀善扯下一根头发。
“嘶!”
阿苹咧嘴捂着自己的后脑勺,“好疼。”
计檀善捻了根阿苹的发丝,细豪的发丝悬浮在半空,被她融进木偶人的眉心。
只听她说道:“头发藏着每人的精魂,把头发弄进去,它就变成了半个你。你的习性和思维也会在它身上体现出来。如果不是熟悉到极致的人,是看不出你们俩的区别的。”
话落,木偶人的四肢就动弹起来。大大的圆眼点漆一般,变得神采奕奕。看着就讨人喜欢。
它跑过去抱住兰因尘的腰,小脸笑得灿烂,“师父!”
兰因尘笑着慈爱地摸摸它的头,比对待阿苹时温柔多了。
“哎。”
阿苹甚是不满,吃醋地把木偶人从兰因尘身上掰开。
想不到这家伙果然是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一句我一句地骂了起来。
“这是我师父!”
“胡说,明明是我师父!”
兰因尘被吵得耳朵疼,这下谁都不喜欢了,他把他们俩扒开。
“行了!”
同时默默感慨了一句:世上竟有如此巧妙的木偶。
阿苹比木偶人的感觉要贱,所以兰因尘倒不是认不出来他们俩。
木偶人离开了兰因尘,选择换一个目标,它跑到计檀善身前又抱住她的腰。
正当计檀善不知道它为何突然转向自己时,木偶人甜甜唤了声:“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