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十八岁以后，恰逢突破金丹期，她拿到了法器拂尘，每年都差点儿死在天劫下。连走路都要被雷劈个半死，常常顶着一颗爆炸头灰头土脸的，痛得在地上滚来滚去。

    计檀善心绪回转，兰因尘已经递过来了签筒，神色说不上的漫不经心，带着点厌世情绪。

    漂亮的人连淡淡的神韵转变，就如同水墨画的晕染渐变般，令人忍不住去紧抓上面的细节变化余韵。

    他淡淡解释道：“这签筒里有一半的否，一半的肯。若是抽到肯，我就会行医，同时你需要支付三千两金的诊费。需要外出另算。但如若抽到的是否，就要对计掌门说声对不住了。”

    男子尾音轻飘飘地似要归去西边，计檀善心尖荡起一丝涟漪。爽快地点点头，把签筒接下。

    她觉得这种事是注定的。

    不是注定输赢。

    而是注定她计檀善想要什么结果就是什么结果的这个客观事实。

    跟她玩签？

    计檀善自诩这天下没有比她更擅长占卜者了。

    她熟稔地晃荡着手中的签筒，兰因尘难得肃起了容色。

    他紧盯着她手中签筒里的许多木签相互摩擦。

    当然不知道计檀善已经在心底卜算哪根是“肯”了。

    “哒哒哒──”

    签筒摇了几下停下后，只见计檀善眸色乍亮，似清月华光倾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兰因尘对上她的眼，不自觉拢了下衣裳，忽然觉得有些冷。

    不是身体上的冷，而是……很奇怪的冷。

    从她身上发出来的，冷而柔，不刺人，不伤人，却凉到了心脾。

    她摇签的动作停止，兰因尘眼神移到她古怪翘起的嘴角上。

    起了疑心。

    她秀气的手指来回在签上移动，看似犹豫，其实早已经盯中了目标。

    计檀善眼疾手快地抽出一根签，自己瞄了一眼后就绽开得意明媚的笑容，炫耀似的把签正举在了他的面前。

    兰因尘晃了晃神，第一时间看去的竟是她含着笑意的眼睛，而不是签。

    女子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肯签，兰神医，我抽到了。看来我们之间还蛮有缘分的嘛。”

    她一说话，兰因尘就骤然觉得耳鸣了，她的声音变得模糊，他失神一瞬，很快反应过来。自己也不受控制地说，“嗯，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