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一月前,沛县泗水亭旁,惊雷裂地,露古碑一方,上镌六字皆秦篆,沛县百姓俱惊,乃问乡中博学之士,上书“平天下者为王”!
偶遇过路道人,闻讯称奇,乃往观之,大惊曰:此为秦篆,又在泗水,莫非是高祖所留之训?
于是乎,旬月间,流言似风,吹遍中原,百姓皆言——高祖有训,平天下者为王。
继而朝中太史令奏报曰:“臣夜观乾象,见箕宿大亮,直射天垣。”
刘协自入许昌后,就再未听闻过奏报,这朝中大小事务,从六部到尚书省初断后,就直接转呈入齐公府批阅,最后由中书省下令。
王豹执掌门下省,甚至连告知义务都省了,直接就批示完的政令,交给左灵盖章。
今日突然得此奏报,刘协大感稀奇,遂问:“此天象何意?”
太史令颤颤巍巍道:“回禀陛下,箕宿者,箕水豹也,天垣者,主诸侯王……”
刘协闻言脸色涨红,‘哐当’一声掀了帝案,正要怒斥太史令,只见一旁左灵提醒道:“陛下,此乃天象有感,太史令何罪有之,陛下若因此事动怒,恐齐公不悦;何况齐公平天下有功,如不加封,恐众将寒心。”
刘协闻言愤愤怒视左灵。
只见左灵是眼观鼻、鼻观心。惯于察言观色的他,早看清楚王豹之志,绝不止公爵,如今左丰已占先效忠之机,他自然要多表态,讨好新主。
刘协见他这做派,心中黯然,连内廷近臣都已站到王豹一边,满朝文武还有汉臣么?
故也不在看太史令,愤愤拂袖而去。
可他不表态,不代表事情不会传出,一时间星象流言传遍朝野——箕宿,非止箕水豹,更应了齐公发迹之箕乡,天象正应齐公无疑。太史令奏天子,而天子不言,已然默许。
而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如今正在齐公府接见‘经办人’。
齐公府,正堂。
王豹高坐,下座个个仙风道骨,客座之首不是别人,正是左慈。
但见王豹抚掌赞道:“众位真人,手段不减当年呐,短短旬月间,豫州算是遍传,各地也都有了些风声。”
左慈抚须笑道:“齐公谬赞,公天命所归,已是大势,贫道等不过是顺应天意,自是事半功倍。”
王豹哈哈一笑:“乌角真人过谦了,若非真人妙法,此事还需费某不少唇舌——”
说话间,王豹笑意收敛,说起正事:“四年不见,不知各位真人的‘封神’大业,可圆满结束了?”
一旁葛玄拱手道:“劳齐公挂怀,近年来,吾等走访名山大川,那三百六十路正神已凑足半数。”
旁边玄机子则喜道:“齐公问及于此,可是又有妙思教吾等。”
王豹摆了摆手,笑道:“如今某被俗事纠缠太甚,那等仙家之事,揣摩不得矣。”
众道人纷纷失笑,但见王豹看向左慈,是嘴角一扬:“今日唤诸位真人前来,还有一大事商议,诸位道长皆智慧之人,某便不瞒了,这称王之后,总有一日会走出最后那步。届时,某欲立一国教,这国师之位,还需诸位真人选举一人。”
众道人闻言大喜,口中皆是:“妙哉妙哉”、“齐公乃道门之大缘也。”
唯左慈、葛玄面色古怪,二人和王豹最熟,凭空许此重利,必有缘由,但见左慈含笑试探道:“齐公莫非又要大事叫吾等操办?”
王豹嘴角一扬,从怀中掏出一份配方递给左慈:“道长知我也,某无意中得此配方,但不知各物占比几何,还望诸位道长帮某炼出此物。”
左慈低头一看,眉头一松,疑惑道:“硫磺者,性温、坚筋骨、补火助阳、能化金石;消石者,炼之如膏、久服轻身;这木炭则除积冷、温脾胃、止泻痢,颇具解毒之效;齐公欲叫吾等炼长生大药乎?”
王豹闻言一乐,笑道:“世上哪有此神物,此物唤做黑火药,以香火触之,则火光迸射,如龙虎交争,瞬息崩腾,非养性之药,乃兵伐之物也。”
众道人闻言,喉结一滚,他们高低都懂些炼丹之道,听王豹这一说,各自暗忖:此物似乎极其凶险,稍有不慎,只怕就得丢了小命。
左慈在旁沉思片刻后,拱手道:“炼药本是贫道之专长,既有配方,贫道愿领弟子一试。”
王豹一拍大腿道:“好!某会在铜雀台下专设一处神机营,供真人专门炼制火药;真人若能炼出此物,千年之内,华夏不惧外敌也。”
紧接着,王豹又看向一众道人,心说:这群人可都是一群科学家,驯鸟的勉强算个生物学家,炼药就是妥妥的化学家了……
想到这,王豹是嘴角一扬,看向玄机子等一众道人,笑道:“待他日国教成立后,若得闲暇,某便与诸位真人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