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精蓄锐、器械精良的铁罐头,纵有百战之勇,亦难久持。不断有人倒下,阵型越缩越小。
另一边,周泰仗着年轻气盛,一枪快过一枪,麴义亦是枪法娴熟,力战周泰三十余合。
这时,前方又是一股杀声传来,文丑已杀溃中军,率军合围而来,麴义闻声,枪法渐乱。
又听亲卫浴血高呼:“将军!先登营快撑不住了!”
麴义心头一凉,虚晃一枪逼退周泰,嘶声喝令:“先登营垫后!后队改前队,撤!”
这一声令下后,局势又见逆转,麴义拨马撤退,而残存四百先登死士惊人爆发出最后的勇力,是困兽之斗,反如铁索横江,死守官道,寸步不让!
周泰见麴义要逃,策马追赶,却被几个枪兵举枪挡在前路,待周泰挑翻几卒,麴义已逃远,周泰勃然大怒,乃喝:“麴义已舍汝等而去,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先登营幸存的几个屯长,仰头大笑:“痴人说梦!弟兄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倒赚!”
一众先登勇士视死如归,若恶鬼般咧出嗜血槽牙,纷纷从牙缝中挤出:“杀!”
蒋钦见状,知无劝降可能,双目一眯,寒声道:“一个不留!”
于是重甲军步步碾前,借着重甲之固,以伤换命,血染铁衣。
但见文丑率军杀至,周泰高呼:“将军!麴义已败率残军向平乡逃去,此处交给吾等,将军速去追赶!”
文丑回应一声,遂率部绕开,追杀而去!
一场杀戮直至东方发白,两千余重甲军士沉默地收回同袍遗体。蒋钦与周泰立于尸山血海间,环视再无生息的战场。
蒋钦低头看了看,至死还紧紧捏着自己刀刃的先登勇士,沉默片刻,挥手下令:“且将彼等合葬一处,立碑曰:忠勇先登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