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只剩下五个小弟,个个垂头丧气,脸上写满恐惧。
“法克!法克!法克!”特马尔突然暴起,一脚踹翻茶几,玻璃碎裂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老子辛辛苦苦经营了十年的地盘!一夜之间全他妈没了!”
他双眼布满血丝,脖子上蜘蛛网纹身随着愤怒的呼吸一起一伏。
昨晚之前,他还是黑人社区里说一不二的土皇帝,手下五十多个兄弟,控制着三条街的毒品分销、两家地下赌场、十几个站街女的保护费生意。
日子过得比大多数富人还滋润。
而且,他还跟警局高层勾结,让他们对自己的生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年双方利益往来,从来没出过事。
金俊浩说错了一件事,雷德蒙不是黑人兄弟会的卧底。
而是马奎斯的兄弟!
虽然两人都不清楚自己亲爹到底是谁,但根据他们各自母亲模糊的记忆,他们应该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这种事情在哈基黑社区很常见,黑人没爹白人没妈是传统,但不防碍他们利用这层“兄弟关系”狼狈为奸。
”,换来警方对他们生意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雷德蒙作为中间人,也能从中抽走一成。
这样一来,警局两个最高长官同时“殉职”,按照程序,作为第三把手的雷德蒙就能顺理成章接任局长。
到时候,南区又会回到卡尔时代的和谐相处。
警匪一家亲,大家都有钱赚。
结果。
“法克!”特马尔抓起一个啤酒罐狠狠砸向墙壁,“哈琳娜没死!
肖恩被救了!雷德蒙跑了!老子的兄弟死了三十多个!仓库被抄了!货和现金全没了!”
最让他崩溃的是,昨晚逃回这处秘密安全屋后,他留守在这里看家的两个心腹小弟,他妈竟然也卷款潜逃了!
他们不仅把他藏在卧室墙壁夹层里的二十三万美元现金全部拿走,还顺手带走了他最喜欢的那个混血女友蒂芙尼!
“婊子!杂种!叛徒!”特马尔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这些从贫民窟爬出来的哈基黑,天生不信任银行系统。赚到的每一分黑钱,都会换成现金藏在家里。
这是根植于血脉的不安全感,银行可能倒闭,账户可能被冻结,只有摸得着的钞票最实在。
可现在,这种习惯让他一无所有。
没了小弟和钱,他掌握的那几条街和那些生意,分分钟就会被其他帮派蚕食,他们会毫不尤豫趴在倒塌的黑人兄弟会身上喝血吃肉。
他完了!
他彻底完了!
马奎斯脸色难看,本来就黑的脸色更黑了。
就在这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一草,是墨西哥人!
马奎斯手抖了一下,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复情绪,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冰冷、毫无情感的声音,“我们的人呢?我们的钱呢?”
马奎斯听出来了,对方是锡那罗亚集团旗下,
这家伙杀人无数,手段极其血腥残忍。
“胡安先生————”马奎斯哭丧着脸,“出————出了点意外。”
“意外?”胡安重复这个词,语气听不出喜怒,“卡洛斯死了,十几个兄弟死了,五十公斤货被警察缴获,两百万美元现金不知所踪。你管这叫一点意外”?”
面对胡安语气中赤裸裸的杀意,马奎斯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听,听我解释!胡安先生,是警察!他们提前知道了交易地点,设了埋伏!我们的人一进去就被————”
“我不想听借口,你这个该死的内哥。”
胡安打断他,话语中带着歧视黑人的字眼,马奎斯这个黑人却不敢有丝毫反驳。
他在这群该死的墨西哥黑帮集团面前,连屁都不是,对面的集团母公司可是拥有一大批全副武装,退伍特种兵组成的武装毒犯。
他们有坦克有飞机有大炮,在某些地方比他妈墨西哥政府军还要强悍,对他们来说,要捏死他马奎斯比捏死臭虫还简单。
别说骂他是内哥。
就算他妈当面对他唱阳光彩虹小白马,马奎斯都得夸对方唱的好,唱的棒!
“马奎斯,你知道我们集团的规矩。货可以丢,人可以死,但钱不能少。”
“我给你三天时间,凑够250万美元,交到我们手上,少一美分,你整个家族所有人都得死!”
马奎斯一听,腿都吓软了:“三————三天?胡安先生,我现在手头真的没有这么多现金!我的仓库被抄了,家里的钱被手下卷跑了,我————”
“那是你的事。”胡安说,“如果你还不上钱,我们会按照墨西哥的规矩处理。你知道我们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