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吼了一句:“我他妈怎么知道!”
伦敦宿舍楼里,电视画面刚切走。
一个穿陈凡球衣的男生猛地站起来。
把手里那罐没喝完的可乐狠狠砸在地上,饮料溅了一地。
他一把扯住球衣领口,从头顶拽下来。
揉成一团,用力砸在墙上:
“我操你妈的,我花了一个月的钱买的!”
旁边室友也火了:“你他妈还跟我吵,说他跟别人不一样!”
他吼回去:“我怎么知道他妈的会是这个样子!”
另一个室友把桌上的杂志一把扫到地上:“我也信他,操。”
阿姆斯特丹活动室里,地板上酒渍还没干。
一个端著酒杯的中年男人猛地把酒杯往桌上一顿,酒全洒了:
“他妈的,我还在酒吧替他说过话。”
旁边抽烟的也把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
“你说话算什么,我跟我女朋友因为这个吵了三次。”
站在窗边的那个把烟盒猛地拍在窗台上:
“我把他当榜样,他说踢球就是踢球,其他不管——
那他妈的现在这是什么?”
那些愤怒在各自的角落里短暂地膨胀过。
然后慢慢落回地面。
消息开始从各个角落传开。
阿姆斯特丹那间活动室里,一个年轻留学生从角落站起来。
走到吧台边:“你们刚才发火发的那些话,我能解释一下。”
几双眼睛抬起来看他。
他说:“‘少先队’是龙国少年儿童的学生组织。
每个龙国孩子都参加过,相当于英国的童子军。
‘社会主义接班人’是一句口号,每个龙国孩子都说过。”
“陈凡说的全是真话。
那个记者没听懂,拿回去当新闻发了。”
活动室里安静了几秒。
有人问:“你是说,他在耍那个记者?”
留学生点了点头:“对,他在耍他。”
那个中年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摔过的酒杯。
旁边的人先笑了一声。
然后活动室里的人一个接一个笑了起来。
有人拍了一下吧台:“那个记者写了一整版?”
另一个接道:“他挖了半天,挖出一个龙国小学生都知道的东西?”
伦敦宿舍楼里,有人从走廊回来,推开门:
“你们知道‘少先队’是什么吗?”
坐在地上的那个男生抬起头:“什么?”
室友把听到的解释说了一遍。
他听完之后愣了几秒。
弯腰把那件揉成团的球衣捡起来,抖了抖,搭回椅背上。
说了一句:“所以他是在耍那个记者?”
柏林那间公寓里,有人从楼上跑下来。
对着坐在电脑前的室友喊了一句:“‘少先队’是小学的东西!”
室友转过头:“什么?”
那人喘着气把解释重复了一遍。
室友听完,把鼠标放了下来,靠进椅背里。
半天没说话,然后忽然笑了一声:
“那个记者现在知道自己写了什么吗?”
当天傍晚,bbc全球频道那间演播室里。
主持人坐在椅子上,手里捏著一份刚到手的内部简报。
看完之后没有说话。
翻到第二页,看到了那篇解释的转载。
然后低头看了很久。
他站起来,拿着简报走到导播室门口。
推门进去,把简报放在导播面前的桌面上。
又递过去一盘带子:“你先看这个,再看这个。”
导播先看了第一段采访视频。
又看了第二段训练结束后接住女球迷的画面。
主持人说:“第一个视频里,记者想挖坑害他,结果被他反坑了。
第二个视频里,那个女球迷太想靠近他,站得太靠边,差点从看台上摔下来。”
“他没有怪她,先伸手接住她。
用玩笑稳住她的情绪,轻轻抱了她一下让她安心。
最后叮嘱她注意安全。”
“对想害他的人和对太喜欢他而差点伤到自己的人。
他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反应。”
导播把两盘带子又看了一遍。
然后说:“这个能做,但得先让主任过目。”
他拿着带子和简报走到走廊尽头的主任办公室。
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