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斯远远看见他,喊了一声什么。
声音顺着风传过来,尾音在空气里散开。
陈凡抬起手回应了一下,朝着那片绿色的方向走去。
步子没有停。
看台上一个穿切尔西球衣的女生站在最前面。
双手拢在嘴边喊了一声什么。
旁边的人拍了她一下。
没坐回去,又喊了一声。
旁边几个年轻女球迷也在互相确认那份激动。
有人踮着脚尖,有人把围巾举过头顶轻轻晃动。
有个穿蓝色卫衣的年轻女人双手撑著栏杆,微微前倾。
静静看着他跑动、接球、转身。
旁边那个长发扎成马尾的女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身影。
女生双手紧紧抱着一件球衣。
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后,陈凡没有直接回更衣室。
把球捡起来放回筐里,然后转身朝看台方向走去。
看台上的球迷本来已经开始慢慢起身散场了。
看见他走过来,人群又重新聚拢回来。
靠近前排的人把手从栏杆缝隙里伸出来,晃了晃。
走到看台边缘,伸出手,和前排一个中年男人握了一下。
旁边的人紧接着把手伸过来,他一个一个握过去,不急不慢。
和男球迷握手的时候他稍微多用了一点力。
和女球迷只握指尖,握完就松开。
握了一圈,他正准备转身往回走。
余光里看见看台前排一个扎马尾辫的女生踮着脚尖。
整个人往前探得太狠了,脚下的台阶踩偏了半步。
身体猛地往前一倾,尖叫了一声,从看台边缘翻了下来。
栏杆挡了一下,但没有完全拦住她。
整个人歪著往外掉,手在栏杆上抓了一把,没抓住。
旁边的人伸手去拉,慢了半拍。
指尖擦过她的袖口,滑开了。
陈凡往前跨了一步,张开手臂,稳稳接住了她。
接住她的时候往后退了半步卸掉冲力。
两只手托住她的腰和肩膀,把她放稳在地面上。
女生站稳之后,整张脸涨得通红。
低着头,手指捏着衣角,半天说不出话。
陈凡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歪了一下头,眉毛微微挑起来:“你这个动作,练过的吧?禁区里跳水也就这水平了。”
旁边的人静了一秒,然后笑开了。
女生本来还满脸通红,被这句话砸得又羞又好笑。
下意识抬手想遮脸。
陈凡看着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逗弄意味:“不过下次想拥抱,直接说就行了,不用排练这么复杂的动作。我看着有点累。”
笑声又炸了一波。
女生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攥着衣角的手也松开了。
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不大:“谢谢。”
陈凡点了一下头:“不客气。以后别站那么靠边了,很危险的。”
然后他往前迈了半步,张开手臂,轻轻抱了她一下。
动作很快,手掌只碰到她的肩胛骨,一触即放。
像是对待一个需要安抚的妹妹,不带任何多余的含义。
松开手,退后一步,侧过身朝通道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我这个扑救成功率也不是百分百的。”
看台上又笑了一片。
女生捂著脸蹲了下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陈凡没再回头,步子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
那扇门在他身后合上,把看台上的笑声和说话声一起关在了外面。
阳光从看台边缘斜着落下来,在他背上画出一道明亮的边线。
脚步声在通道里响了几下,然后消失了。
12月11日,训练结束后,陈凡刚洗完澡换好衣服,手机震了一下。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
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斯拉夫口音:“陈,我是阿布。下午有空来一趟办公室吗?想跟你聊聊。”
陈凡没有多问,只是应了一声:“好。几点?”
“三点。”
下午三点,陈凡准时出现在切尔西总部大楼的走廊里。
推开门的时候,阿布已经站了起来。
阿布绕过办公桌迎上前两步,然后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