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别人靠得太近。
有队友朝他喊话的时候他会应一声。
声音很短。
带着浓重的海岛口音,尾音往里收著,像怕被别人听见。
他站在场上。
偶尔会不自觉地缩一下脖子。
像是习惯了把自己的存在感压低一些。
有时候训练中断,别人三五成群站在一起说话。
他一个人站在旁边。
手插在训练裤口袋里,低头看着地面。
脚尖在草皮上蹭一下又蹭一下。
偶尔抬头往场边看一眼。
目光从门德斯身上扫过。
又扫过陈凡。
然后他顿了一下。
像是认出了那张脸。
停了一拍,又看了半秒。
然后很快地收了回去。
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下巴低下去,目光重新落回脚面上。
那双脚踩在草皮上。
鞋带系得紧紧的。
一个从马德拉岛来的少年。
穿着不太合身的训练服。
脚上蹬著一双磨损的旧球鞋。
带着浓重的海岛口音。
他每天面对的是大西洋的风和无尽的海平线。
他从那座岛上来。
带着岛上特有的那种孤僻与坚韧。
骨子里一直住着一个从马德拉漂向大陆的念头。
漂过海浪,漂过语言,漂过所有挡在面前的东西。
陈凡站在场边看了十几分钟。
没有说话。
若昂转过头。
陈凡的目光没有离开场上。
又看了几秒。
。他将来不会差的。
门德斯转头看了他一眼。
陈凡侧过头。
语气很平常。
这个小孩。
值得签。
门德斯看着他的脸。
陈凡没有解释,心里默默的想到:“都知道试卷的答案了,还能有错吗?”
把目光重新转回场上。
看着那个少年正在禁区外起脚射门。
球飞出一道弧线,砸在横梁上弹了出去。
少年没有喊。
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横梁。
嘴唇抿了一下,低下头,像是对自己说了句什么。
然后他跑过去把球捡回来。
摆好,退了两步。
又来了一脚。
阳光照在草皮上。
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瘦瘦的一条,像一根还没长成的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