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吓你。”拉涅利说,“这是现实。英超的强度你见识过了,三天一场,场场都是肉搏。欧冠更不用说了,飞客场、倒时差、踢完回来接着踢联赛。你年轻,你扛得住。但他们扛不住。”
用手指了指桌上那份数据表,“他们已经扛不住了。只是还没说。”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传来队员们的说笑声,有人在大喊什么,然后是一阵笑声,隔着墙壁传进来,显得很遥远。
拉涅利看着陈凡。“所以我要跟你商量一件事。”
“您说。”
“今年,我们的重心放在英超。”
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做好的决定。
“欧冠能走多远走多远,能小组出线就出线,出不了线也不强求。能拿第几名拿第几名,不硬撑。”
停了一下,看着陈凡的眼睛。“但联赛,我要争冠军。”
陈凡没有马上回答。低头看了一眼桌面,又抬起来。
“教练,我明白您的意思。”他说。“老将们需要留力。联赛是底线。”
他顿了顿,坐直了身体,目光没挪开。
“但他们轮换的时候,我年轻,我还能跑。欧冠我想拼拼看。要是实在走不远,那就算了,不勉强。但如果小组出线之后有得打——我想往上冲。”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激动,也没有用力,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想清楚的事。
拉涅利没有立刻接话。他看着陈凡,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掂量什么。
“你体能跟得上?”他问。
“绝对没问题。”陈凡回答得很快,几乎没有停顿。他说完又补了一句:“我可以场场都上。您轮换老将就行,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