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我是陈凡。”
拉涅利的声音带着义大利口音,有点沙哑。
“到了?”
“到了。明天正常训练。”
“脚好了?”
“好了。皮长全了。”
“别骗我。没好就说没好。”
陈凡笑了。
“真的好了。骗您是孙子。”
拉涅利也笑了。
“行。明天下午三点训练。别迟到。”
“不迟到。迟到了请全队吃饭。”
“你请得起。”
陈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教练,您也学会调侃我了。”
拉涅利笑了一声,挂了电话。
陈凡翻了翻通讯录,找到怀斯的号码。
拨过去。
响了很久,快挂的时候才接。
那头背景嘈杂,像是在酒吧。
“小子!你回来了?”
“回来了。你在哪?”
“酒吧。跟佐拉他们喝一杯。你来不来?”
陈凡笑了。
“不来了。明天训练。”
怀斯哈哈大笑。
“训练?你刚放假回来,不应该再歇两天?”
“歇够了。再歇身体锈了。”
“行。明天见。”
“嗯。”
“对了,你脚真好了?”
“真好了。能跑能跳。”
“那就好。早点睡。明天训练别迟到。”
“迟到了请全队吃饭。”
“你请得起。”
陈凡笑了。
怀斯也笑了。
挂了电话。
他又拨了佐拉的号码。
响了两声,接了。
“陈。回来了?”
“回来了。佐拉,谢谢你关心。”
佐拉的声音很温和。
“有什么好谢的。你脚好了吗?”
“好了。皮外伤。”
“那就好。明天训练见。”
“嗯。明天见。”
佐拉没多说什么,挂了。
他又拨了德尚的号码。
没人接。
发了条短信:“我回来了。明天训练见。”
又拨了德塞利的号码。
接了,声音低沉。
“陈?”
“是我。回来了。明天训练。”
“好。早点休息。”
“嗯。”
挂了。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
灯关了。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
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线。
闭上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明天,训练场。
草是绿的。球是圆的。
又可以跑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
科巴姆训练基地。
陈凡换好训练服,走出更衣室。
白色短袖,黑色短裤,白色球袜。
脚上穿的是新的球鞋,鞋带系得很紧。
在更衣室里试了试,不磨脚。
脚底的皮已经硬了。
走进训练场。
风从泰晤士河那边吹过来,带着水腥味。
草坪修剪得很整齐,白线画得笔直。
几个球散落在场地上,是工作人员提前摆好的。
弯腰捡起一个球,颠了两下。
脚感还在。
把球放在地上,退后两步,跑上去踢了一脚。
球划出一道弧线,撞在球门立柱上,弹回来。
砰的一声,很脆。
笑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看台。
看台上坐满了人。
不是零零散散的几个,是满满当当的。
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全是人。
有人穿着切尔西的蓝色球衣,有人举著围巾。
有人手里拿着纸板,上面写着“welco back chen”。
陈凡愣住了。
他站在训练场中间,手里拿着球,没动。
看台上没有人喊名字,没有人唱歌,没有人挥舞旗帜。
所有人都在鼓掌。
掌声从看台上传下来,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陈凡站在那里,没动。
喉结动了一下。
他把球放在地上,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