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媒体开始大肆报道。
电视里,央视体育新闻的专题播了。
主持人坐在演播台后面,手里捏著一张纸,看了一眼,放下。
“近日,切尔西官方宣布陈凡休息五天。据本台了解,陈凡已离开伦敦,去向不明。有消息称他可能回国探亲。但目前尚未得到任何官方确认。”
画面切到伦敦科巴姆训练基地门口。
记者站在外面,手里拿着话筒,风把头发吹歪了。
他伸手拨了一下,没用,又吹回去了。
“这里是切尔西训练基地。陈凡已经第两天没有出现在这里。俱乐部方面拒绝透露他的具体去向。”
画面切回演播室。
主持人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
“如果陈凡真的回国,这将是他两年多来第一次回家。”
首都机场。
国际到达出口。
从凌晨开始,人就没断过。
晚上十点,几十个人。
晚上十一点,几百个人。
凌晨十二点,一千多个人。
凌晨一点,三千多个人。
凌晨两点,五千多个人。
整个国际到达大厅被挤得水泄不通。
空气里混著咖啡味、香水味、还有熬夜的人身上散出来的汗味。
有人举著纸板,手酸了,换一只手,纸板往下垂了一下又抬起来。
上面写着“陈凡,欢迎回家”。
有人拉着横幅,蓝底白字,“龙国球迷永远支持你”。
有人举著照片,是陈凡滑跪的那张,照片边角被手指捏出了汗渍。
有人穿着切尔西的蓝色球衣,背后印着“chen 8”。
一个女生站在人群中间,手里举著一条围巾。
旁边的人问她。“你围巾哪买的?”
她把围巾从右手换到左手,腾出手来比划了一下。
“托人在伦敦带的。”
“多少钱?”
“二十英镑。”
“你舍得?”
她低下头,拇指在围巾的标签上摸了一下。
“舍不得。但值得。”
凌晨三点。
ca938航班落地。
广播响了,声音从头顶的喇叭里传出来,嗡嗡的。
人群炸了。
“到了到了到了!”
出口的玻璃门每开一次,人群就往前涌一次。
脚步声、喊声、纸板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
出来的不是陈凡。
一次又一次。
不是。
不是。
不是。
凌晨四点半。
人开始散了。
有人把纸板从头顶放下来,抱在胸前。
有人把横幅卷起来,卷到一半卡住了,用力扯了一下才卷好。
“他没在这班。”
“那在哪班?”
“不知道。”
“是不是飞魔都了?”
“有可能。”
“那我们在首都白等了?”
没人回答。
有人开始走了。
一边走一边骂。
“白等了一晚上。”
“谁说他飞首都的?”
“大家都猜的。”
“猜错了呗。”
脚步声越来越密,越来越远。
人越来越少。
五千多个人,走了近九成。
剩下不到一千个人,还站在那里。
一个男生蹲在地上,抱着膝盖。
旁边的人问他。“你还不走?”
他把头抬起来,眼睛眨了两下。
“再等等。”
“等什么?”
“万一他下一班呢。”
“下一班要早上六点多。”
“那就等到六点多。”
男生把手里的纸板折了折,折了两折,塞进背包侧袋里。
拉链拉了一半,停了一下,又拉开了,把纸板拿出来重新展开看了一眼。
又折回去,塞进去,拉好拉链。
心里说:他要是真回来,肯定会坐最早的航班。
早上六点。
ba39落地。
出口的玻璃门开了一下。
出来一个老头,拖着箱子,轮子在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不是。
又开了一下。出来一对情侣,男的搂着女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