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都压得木地板发沉，球鞋底和地板之间没有正常弹性，只有黏滑的摩擦动静。

    陈凡靠在椅背上。

    “来了。”

    科比转头。

    “听起来很不舒服。”

    陈凡把保温杯递给林书豪场边替补。

    “别听热闹，听落点，他们没有骨骼缓冲，启动前脚底会先拖半拍。”

    林书豪接球推进，水鬼a站在三分线外，压根没摆防守姿势。

    血狼后卫把球传给他。

    下一刻，水鬼a双臂抱球，没运球，直接朝林书豪冲过去。

    裁判员哨子刚含到嘴边，人已经到了罚球线附近。

    科比在侧翼喊。

    “jere，别退！”

    林书豪脚下没有后撤，左脚画圆，肩背放松，双手在接触那一下顺着水鬼a的冲力一引。

    水鬼a的重量压上来。

    林书豪身体往侧边绕半圈，右手在对方肘侧轻轻一拨，左胯把路线带空。

    砰！

    水鬼a整个人擦着他飞出底线，带着保龄球那股滚劲撞进摄像师通道，护栏翻倒，摄像机支架散了一地。

    全场先停半拍，随后喊声把顶棚都顶起来。

    解说直接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防守？林书豪把一个冲刺的壮汉带飞了，他没有硬扛，他用了完全不同的发力方式！”

    科比冲过来拍了林书豪一下。

    “好球，jere，今晚你少喝半勺。”

    林书豪撑著膝盖，嘴上还很稳。

    “先别夸，我怕账房先生把这半勺折成现金。”

    场边，斯嘉丽已经站起来挥手。

    “漂亮！这才是我今晚想看的暴力医学！”

    伊莎贝拉没有站，只把木牌往外侧拨了拨。

    “陈先生教出的狗都比别人强，何况是正式弟子。”

    头羊在旁边咳了一下。

    “小姐，狗这个词我们夜枭小队不认。”

    账房先生却已经写下新条目。

    “湖人球衣名誉宣传费，林书豪古武展示版权费，名媛应援带动热度费。”

    女制片人冲导播车抬手。

    “水鬼飞出去那段锁死，别给联盟剪掉，高清版留给我。”

    血狼替补席那边，主教练没有抗议走步，也没有关心球员。

    他只盯着摄像师通道。

    水鬼a从倒下的护栏里站了起来。

    他的右臂刚才撞得反折，正常人早该被担架抬走，可那条手臂竟在球衣下扭曲回位，皮肤和肌肉一起起伏，几下就恢复了直线。

    女制片人的独家镜头贴得很近，把这一幕完整抓住。

    斯嘉丽放下挥舞的手。

    “刚才那不是运动损伤吧？”

    伊莎贝拉把黑卡放到膝上。

    “不是人类关节该有的修复方式。”

    七叔把画面同步到陈凡平板。

    “断臂数据吻合，液态结构在自校正。”

    陈凡盖上杯盖。

    “第一层皮掉了。”

    血狼主教练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一个小型遥控器。

    场上裁判员还在讨论走步和冲撞犯规，联盟现场主管戴着耳机站在技术台边，迟迟没有喊停。

    血狼主教练低着头，拇指压上按钮。

    咔。

    遥控器被他捏碎。

    水鬼a和水鬼b同时停在原地，球衣下的肌肉开始膨胀，银灰色黏液从护臂边缘渗出，滴在地板上留下发黑小点。

    陈凡把黑金长匣往脚边拉近。

    “第二层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