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锋听完这句,反倒没再反驳。
刷卡机很快完成扣款。
陈凡打开瓷罐,用玉片挑出薄薄一层红膏,递给堂口小弟。
“擦在伤口上,十分钟后洗掉,清水要温,不要用她包里的化妆湿巾。”
塞琳娜坐到门口临时摆出的竹椅上,堂口小弟给她撑起遮阳伞。
红膏敷上后,她脸颊开始发热,原本僵硬的疤痕边缘有细碎皮屑翘起。
十分钟里,街口没人离开。
东部中锋靠在车边,膝支架发出轻响。
“如果这药真有用,我愿意等三个月,但我想要一个准确排号。”
账房先生把排号本翻开。
“普通病患三个月,优质守规矩客户两个月半,若你让经纪人少讲话,可以再少三天。”
经纪人立刻闭上嘴。
七叔让小弟端来温水,塞琳娜接过软巾,把红膏从脸上擦下。
旧疤边缘的死皮随水脱落,底下新生肌肤平整干净,连化妆师最怕的凹陷都不见了。
塞琳娜拿起小镜子,看了很久才放下。
“天呐,这根本不是医学,这是上帝的魔法。”
陈凡把瓷罐重新封好。
“少夸,夸不抵账。”
塞琳娜起身,认真把墨镜戴回去。
“陈馆长,如果您愿意,我可以成为医馆的终身形象代言人,也可以请您今晚共进晚餐。”
账房先生在旁边咳了一下。
“晚餐若涉及商务陪同,医馆另有收费标准。”
陈凡转身往内堂走。
“代言就免了,有空多向好莱坞富婆宣传一下价格就行。”
塞琳娜站在门口,片刻后笑出声。
“成交,我会告诉她们,陈氏医馆不便宜,但值。”
东部中锋看着粉色跑车离开,又看向医馆大门。
“陈医生,我今天排号,钱也照付,能不能先给我一句准话,我这膝盖还有救吗?”
陈凡没有回头。
“有救,但你先学会敲门。”
账房先生把排号单递到他面前。
“东部全明星中锋,编号三百七十二,备注,已交占道费,暂未学会规矩。”
中锋接过单子,低头看了半天。
“把暂未两个字改掉,下次我自己走路过来。”
七叔在门内关闭警戒线记录。
“那就别带火器,也别带满街防弹车。”
街口重新恢复通行,堂口小弟把两个保镖扶到路边,顺手递上复健收费单。
医馆大门内,陈凡坐回太师椅,保温杯里的参茶刚好温著。
账房先生把今日收入写进账本。
“罚款七百万,红膏五千万,外加一个东部排号,今天谢客牌挂得很赚。”
陈凡端起杯子。
“规矩立住,生意自然会来。”
七叔把塞琳娜付款记录和中锋排号单分别归档,内堂屏幕上,欧洲钛合金封锁进度还在往前推进。
门外小黑板换成新字。
今日谢客,排号请交占道费。
东部中锋的经纪人把支票簿合上,脸色被太阳晒得发僵。
“在全美还没有我们老板用钱砸不开的医疗机构,给我进去。”
两名高壮保镖越过车头,直接冲向大门。
堂口小弟刚要拦,大堂里传来铜器划过木盘的轻响。
一块切药用的黄铜砝码从内堂飞出,贴著门槛越过半人高的香炉。
砰。
砝码先后打在两个保镖膝外侧穴位上。
两人腿一软,跪在青石台阶前,战术裤摩擦地面拖出两道灰痕。
其中一个保镖撑着地面,话都散了。
“我的腿没有知觉了,骨头好像被震断了。”
陈凡从大堂走出,手里转着两枚银针,唐装袖口干净得没有半点药渍。
“陈氏医馆的门槛,不是你们能随便踩的。”
经纪人把支票簿往怀里塞,强撑著抬高下巴。
“你这是袭击,我们可以报警,也可以让律师团起诉你。”
账房先生把金算盘往门槛上一摆。
“擅闯内堂者,神经阻断费每人一百万美金,律师函代收另加邮费。”
陈凡停在门口台阶上,银针在指间翻了一圈。
“立刻刷卡,十分钟内不处理,穴位瘀滞加深,复健费翻倍。”
东部中锋终于抬手拦住经纪人。
“够了。”
他迈下车,膝盖支架发出轻响,每走一步都带着很重的机械支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