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掌缘压进去,先贴著钢管外层走,再往内部晶体排列里钻。
钢管开始发出低低的摩擦音。
那不是被掰弯的声音,而是内部结构被高频震到错位。
陈凡闭着眼皮,听着每一个受力点的变化,手臂没有加大动作,反倒把力收得更细。
“古武核心发力不只对抗,也能摧毁,让我听听你这人造骨骼的承重极限到底在哪。”
咔。
第一条细纹从钢管内部裂开,外层涂层还保持完整。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裂纹顺着管壁内部爬开,钢管表面没有明显弯折,却在陈凡掌间崩成几段。
碎片落进防爆箱,发出一串脆响。
陈凡低头看着断面,拿起放大镜扫了一圈。
“找到了,重型防震材料的内部晶体排序漏洞,只要注入足够高频的枯木真气,它自己就会瓦解。”
静室外廊,负责监控材料数据的堂口技术员把记录传到一楼。
七叔看着屏幕里那根碎掉的钢管,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账房先生凑到屏幕前,第一反应不是感慨,而是在账本上开新项目。
破甲研发阶段一,材料自碎验证成功。
旁边年轻人小声问了一句。
“账房叔,这也能收费?”
账房先生把算盘往怀里一抱。
“当然能,客户花钱买的是我们拆得明白,不是看他坏得好看。”
地下静室里,陈凡已经打开兵器架上的黑金长匣。
暗金九寸透骨针一根根躺在针槽里,镂空引血槽经过重新打磨,槽壁比之前更薄,尾端也加了可承接共振的细纹。
他取出其中一根,夹在指间转了半圈。
针身贴著灯光,暗金色沉在金属纹路里。
“普通针灸救人,我的破甲针专门拆卸,加上真气共振,这根针就是强行给生化人拔电源的钥匙。”
第二具医用重型液压骨架被推上靶台,腰椎、肩轴、曲池、膝窝位置都装有压力感测器。
陈凡站在十步外,听劲先扫过整具骨架。
它的承重总成藏在右臂仿生轴承后侧,外壳厚,普通针根本穿不进去。
陈凡把透骨针压在指尖,肩背劲路一沉,针尖贴著空气划出细线,钉入骨架右臂连接处。
“针落曲池,劲透骨髓,给我断!”
长针入轴,尾端还在震。
陈凡抬指弹在针尾,枯木真气顺着镂空引血槽灌进去,高频震动沿金属轴承传到承重总成。
三秒不到,液压骨架右臂先失压,接着肩轴脱扣,半边上身从靶台上塌下去。
感测器屏幕上的承重曲线一路归零。
陈凡走上前,拔出透骨针,针槽里带出一点黑灰,那是防震涂层被震散后的残留。
“物理防线攻破了,接下来只要调配出压制狂暴激素的新款药液填入引血槽,重装套餐就算研发成功。”
一楼账房内,门房小弟提着一只盖了火漆印的金属包裹进来。
包裹外层贴著十字荆棘财团专运标签,路线从巴伐利亚工厂直飞旧金山,中间没有经过公共仓储。
七叔剪开封条,里面是一盒真空药粉和克莱因的工艺报告。
报告首页写着,针对狂躁自愈底座的植物复配压制粉,第一批提炼完成。
七叔把东西递给账房先生。
“老伯爵那边动作很快,巴伐利亚工厂提炼的第一批压制药粉送到了。”
账房先生接过包裹,把专机运费、小费、保价费逐项记进研发成本栏,最后在金额后面画了重重一笔。
“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些成本等下赛季遇到军工财阀的试验品时,起步价必须按一亿美金算才能回本。”
地下通话器亮起,陈凡的指令从静室传上来。
“把药粉送下来,再通知七叔查联盟那边最近的动向,闭关第二天,不怕有人敲门,就怕他们不敢来。”
账房先生抱起包裹往地下入口走,还不忘把小黑板留在前堂。
黑板最上面多了一行新字。
破甲套餐研发中,插队费另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