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根防暴棍接连掉在碎石路上。
四名打手站在原地,右臂垂著,想抬却抬不起来,肩膀带着身体晃了几下,只能用另一只手托住胳膊。
陈凡拧开保温杯,喝了半口。
“动作太慢,核心力量连林书豪都不如。”
其中一个打手用左手托著右臂,退到皮卡旁。
“怪物,他会某种东方巫术,我的手抬不起来了!”
陈凡把杯盖扣回去。
“截断你们的臂丛神经,让你们体验一下什么是物理宕机。”
账房先生已经站到车门边,小黑板支好,粉笔开写。
波尔多酒庄现场武力疏导及神经修复费。
每位五十万欧元。
按人头结算。
他写完还问了一句。
“长生,刚才四个算首批体验价吗?”
陈凡走到掉落的防暴棍旁边,鞋尖把棍子踢到路边。
“体验归体验,收费归收费,欧洲人工贵。”
马尔科带着近卫队往前压,财团护卫没有开枪,却把剩下的打手逼得不敢再往车边靠。
七叔拿着公证书走到铁门前。
“皮埃尔先生,现在可以交钥匙了。”
皮埃尔站在门内,羊皮账本还夹在腋下。
他刚才那套血统和传统还没讲完,门外四个最能打的人已经废了半边胳膊。
他把手杖往地上一顿,转身就往古堡里走。
“快锁上大门,把庄园里的猎犬都放出来!”
铁门内的工人立刻拉动横锁,粗大的铁链从门后穿过,又有两个人跑向侧院。
没过几秒,犬舍方向传来一阵杂乱犬吠。
七叔把公证书收回文件夹。
“看来他连法庭传票都不想收。”
账房先生低头在小黑板上添新行。
拒绝交接,恶意放犬,精神安抚费另计。
陈凡抬头看了一眼古堡大门。
铁门很高,门尖带着花纹,后面是碎石庭院和通往酒窖的石阶。
他把保温杯递给账房先生,活动了一下肩背。
“帆布包先别拿。”
账房先生赶紧把保温杯抱好。
“那你拿什么开门?”
陈凡走到铁门前,手掌没有碰门,只把脚踩在门前石板中央。
听劲顺着地面传进去。
铁门铰链、横锁、门后铁链、侧院犬舍、古堡一层脚步,全都在地面震动里反馈回来。
皮埃尔正带人往主楼跑,地下酒窖那边还有两个人在转移钥匙。
陈凡收回脚。
“门后横锁老化,左侧铰链虚焊,三十年没好好保养。”
账房先生一听,粉笔又落下。
“古堡大门维护不达标,接收前扣款。”
陈凡抬手示意近卫队后退半步,然后一步跨出,肩胯合一,掌根落在铁门左侧铰链下方。
嘭的一下闷响。
铁门外表没什么变化,门后横锁却被震得跳开半截。
第二下落在右侧门轴。
铁链崩紧,门内固定扣从石墙里松动出来。
第三下,陈凡抬脚踹在门缝下沿。
厚重铁门向内打开,铁链拖着地面划出刺耳动静,门后两个工人被推得连退好几步。
侧院里,几条大型猎犬被人牵着冲出来,脖颈铁链拉得很紧,犬牙露在外面。
马尔科抬枪准备处理。
陈凡抬手拦住。
“不用打,狗比人懂规矩。”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封在蜡纸里的药丸,指尖一捏,药香被晨风带开。
几条猎犬原本还在往前扑,闻到药味后,脚步齐齐停住,鼻子贴着地面嗅了几下,尾巴先放低,再往后退。
牵狗的工人拉都拉不动。
陈凡走进铁门,几条猎犬趴在路边,脑袋埋在前爪之间。
账房先生抱着保温杯和小黑板跟上来。
“长生,这又算什么项目?”
陈凡迈过断开的铁链。
“犬类情绪管理,按只收费。”
七叔带着公证书进入庭院,财团近卫接管大门。
古堡主楼的木门砰地关上,里面传来皮埃尔催促锁门的动静。
陈凡站在庭院中央,抬头看着那扇门。
“老管家跑得挺快。”
账房先生把小黑板立在葡萄藤旁,写下最后一行。
波尔多酒庄交接受阻,现场清场继续计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