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先生低头看了一眼到账回执，嘴里嘀咕了一句。
“这帮人拿球员当金融工具，最后还是得被工具反咬。”
七叔把耳机戴正。
“陈凡那边还在场上。”
“他只要继续报账，黑庄就会一直失血。”
球馆里，湖人老将还在继续钓鱼式防守。
科比不再硬顶，只靠大范围折返和节奏切换，让23号一遍遍追着跑。
林书豪守侧翼，卡住第一传线路，不给他轻松过渡。
加索尔站在篮下，双脚稳得发沉，所有突破都往他胸前送。
这套打法一点都不花。
可就是干净。
不抢先手，只等对面自己撞进来。
23号被迫又冲了一次。
这次他从右路切入，科比故意放了半步，让他看见一个空当。
23号起跳，想把球分到弱侧。
球刚离手，身体就跟着下沉。
落地的一刻，腰后传来一连串顶撞后的滞涩感，右膝外侧也跟着发虚。
陈凡手里那根笔在桌边轻轻一点。
“又松了一层。”
账房先生立刻在黑板上补了一句。
“维修费，再加三百万。”
陈凡抬头看着球场中央。
23号的呼吸已经乱了，脸侧的血色往上顶，毛细血管破开的痕迹让整张脸泛出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可他还在撑。
这人身上那套科技嵌件越撑越热，越热越容易出问题。
陈凡没有给他留面子，拿起麦克风，继续补刀。
“当前结构件脱层进度，已经过半。”
“腰椎承轴继续摩擦。”
“右膝外侧稳定性下降。”
“若第三节继续提速，维修费会再往上翻。”
全场听到这里，前排几个老球迷已经开始鼓掌。
不是给他治病。
是给这套公开报价的活计捧场。
巴克利在解说席上把手一拍。
“这就是总决赛里最有意思的地方。”
“别人打球看比分，他打球看账单。”
“谁要是想赢，先得问问陈郎中收不收费。”
克利夫兰替补席上，23号的队医已经开始频繁往场边看。
他们心里都清楚，第一节后半段的这波强撑，把身体内部的问题全顶出来了。
可这场球不能退。
退了，盘口资金链先断，外面那些砸进去的热钱会直接反噬。
不退，身体继续往下塌。
23号站在罚球线侧翼，双手撑著膝盖边缘，停了半拍，随后抬头朝场上扫了一圈。
他没去看陈凡，也没去看黑板。
可那种被拆开、被记账、被当众报料的感觉，已经顺着每一次落地往上爬。
陈凡喝了口茶，抬手把杯盖拧死。
“第三节才刚开头。”
“他要上极限了。”
斯科特坐在边上，盯着场上那道熟悉的背影，直接把战术板翻了一面。
“那就让他继续冲。”
“冲到撑不住为止。”
陈凡没接话，只把麦克风放回台面。
球场上，23号站直身子，抹了把脸，开始朝前场走。
那步子比开局慢了半拍。
可他没有停。
第三节的极限爆发，已经在路上了。
第一节中段，科比开始执行大范围折返跑。
他不急着冲筐，先在左侧底角绕出去，再从弧顶绕回来，接着又往右侧强行切换线路，整个人把防守拉得四分五裂。
23号一路跟着追，脚下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镇痛剂还在顶着，可这种顶法只能撑住表层，撑不住连续高频变向带来的超量消耗。
他额头那层汗已经铺开，热量一层层往外翻。
陈凡坐在替补席，拿着保温杯，没有挪位置，指尖却始终压在木台边缘。
地板回传来的每一次弹性都很清楚。
23号的右膝开始抗议，腰后那片缓冲区也越来越飘。
“再跑两回合。”
“他要提速了。”
陈凡一句话落下，科比已经在左侧一个急停后转身回切，硬把23号逼到上线。
23号没松，继续跟防，身上的肌肉开始进入过载。
这不是正常体能消耗。
镇痛剂切断了疼痛提醒，反倒把身体推到更危险的负荷区。
湖人这边的打法很简单。
不抢，不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