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手都没抬。
左手端著那个掉漆的保温杯。
右手伸进帆布包里,摸出几粒干瘪的长白山老参。
直接丢进滚烫的茶水里。
热气顺着杯口往上飘。
特使弯著腰,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尖往下掉。
他完全不敢起身。
陈凡把杯盖拧好,放在旁边的矮桌上。
这才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账房先生。
“七叔,查查账。”
账房先生立刻走上前。
他从特使手里接过那个厚重的密码箱。
密码锁发出清脆的弹开声。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资产转让协议书。
账房先生掏出老花镜戴上。
他翻开第一页,清了清嗓子。
“法国波尔多百年红酒庄园一座,占地三百公顷,附带全套生产线。”
特使保持着鞠躬的姿势,连连点头。
账房先生翻到第二页。
“德国巴伐利亚顶级药用植物提取工厂两家,拥有欧盟最高级别医疗器械生产许可。”
他翻页的手指顿了一下。
“十字荆棘财团旗下,欧洲生命科学研究院百分之三十绝对控股权。”
这番话在吵闹的替补席周边清晰传开。
主教练斯科特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运动饮料直接喷了出来。
他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连连咳嗽。
这根本超出了一个篮球教练的认知范畴。
nba球队老板的全部身家加起来,恐怕都抵不上那个密码箱里的一半。
陈凡拿起保温杯,吹了吹漂浮的参须。
他喝了一口热茶。
“脑神经大面积坏死,中医叫命门火衰。”
陈凡把保温杯放回原位。
“连带天癸枯竭,髓海空虚。”
他指著那个密码箱。
“这点东西,只够看个舌苔。”
特使不仅没有讨价还价的愤怒。
他那张严谨的欧洲面孔上反而爆发出极度的狂喜。
因为陈大夫开口评价了病情。
这就意味着对方确实有能力接诊。
并且愿意接下这个完全违反现代医学常理的绝症。
“陈大夫教训得是!”
特使直起身子,激动得双手发抖。
“老伯爵交代过!”
“只要您愿意开方子。
“财团欧洲本部的所有流动资产。”
“您可以随意划拨一半!”
“专机就在洛杉矶机场待命,随时等您上机!”
陈凡摆了摆手。
“先排队。”
“我这边还有几个挂了急诊的病号没处理完。”
场馆上方那块巨大的中央吊顶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正在播放比赛画面的屏幕被强行切断信号。
一段实时财经新闻突兀地插播进来。
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播报声响彻全场。
“插播一条紧急快讯。”
“北美体育品牌巨头安德玛,刚刚被爆出与多家地下博彩机构存在巨额内幕交易。”
“相关通话录音和财务流水已被不明资本全网公开。”
“纳斯达克交易市场宣布安德玛股票遭遇熔断。”
“联邦调查局已介入调查。”
大屏幕上立刻放出几段极其清晰的录音波段。
安德玛高管凯文那嚣张的嗓音在球馆上空回荡。
全场两万名球迷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嘘声。
甚至有人把手里的爆米花直接砸向技术台。
站在场边的裁判员福斯特双腿发软。
他死死抓住技术台的边缘。
冷汗把黑白条纹的裁判员服完全浸透。
耳麦里传来后台导播极其慌乱的撤退指令。
福斯特清楚地意识到。
安德玛这个庞大的资本保护伞。
已经被场边那个坐着喝茶的东方郎中彻底碾碎。
他连吹哨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场上的比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陷入短暂的停滞。
裁判员的哨音迟迟没有响起。
科比和加索尔对视了一眼。
两位老将立刻明白了当前的局势。
限制他们身体接触的枷锁被物理拆除了。
比赛重新恢复。
科比在外线接到传球。
他面对伊戈达拉的防守,连试探步都